“Oh my god!”仗助仰头望着飞机天花板,一声惊呼撕裂机舱的死寂。
“我总算明白这架飞机是怎么坠毁的了。”安波里欧下意识踉跄后退,肩头的幽魂如凝固的暗影,死死锚定着天花板的方向。
“安波里欧,你之前说的对,我们不该来这里——这里简直是那家伙替身的猎场!”仗助话音未落,头顶那片巨型玻璃突然泛起妖异的流光,仿佛某种活物在呼吸。
“看我打碎你!”疯狂钻石的身影骤然显现,带着崩山裂石的气势挥出重拳。预想中玻璃碎裂的脆响并未传来,那看似脆弱的屏障竟如橡胶般诡异弯曲,任凭多大力量都无法撼动,随即猛地反弹,将疯狂钻石狠狠甩回地面。
“东方~仗助~呵呵呵……”阴恻的笑声从虚空弥漫开来,“你的拳头有多少力道,出拳有多快,我早已了如指掌。在这逼仄牢笼里,你若敢强行破窗,就等着被我打成马蜂窝吧!”
“那可真‘多谢’你的好意提醒!”仗助怒视上方,骤然袭来的闪光中,他终于瞥见敌方替身的真容——近乎透明的浅蓝色躯体,左右手生着寒光凛冽的倒钩,面庞上一道蓝纹如毒蛇盘踞。来不及细观,疯狂钻石已急忙侧身闪避,同时对着攻击来向的地面猛踏一脚。
抬脚时,地面只剩一道浅浅裂纹,再无他物。
“这混账打完就消失?还怎么打!”仗助额头渗出冷汗,话音刚落,左侧又有凌厉的攻击袭来。疯狂钻石不闪不避,对着那个方向连击如雨,却始终扑空,仿佛在与空气搏斗。
“怎么可能……这速度……”话语戛然而止,仗助的腹部已添上一道深刻的血痕。
“幽魂!”安波里欧失声疾呼,幽魂瞬间将两人笼罩在幽灵化的屏障中,“在这里缠斗绝非明智之举,天知道他还布下了多少陷阱!我们先撤退,把他的本体揪出来!”
“走!”仗助啐掉嘴角的血沫,两人立刻朝着后方疾奔。
“这场演出还没落幕,你们想逃?哪有这么容易!”那声音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越往机舱深处,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味便愈发浓烈,可两人早已无暇顾及。背后传来空气被撕裂的锐啸,夹杂着替身在光影中反弹的轻响。冲进下一个机舱的瞬间,正前方突然袭来攻击——时机精准得可怕,恰好卡在幽魂维持幽灵化的极限时刻。
“掐得这么准?”安波里欧慌忙低头,头顶的帽子应声被劈成两半,切口平整如刀削。
他依旧冲在前方,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地分析:“果然如我所料,它的攻击又快又狠,从发动到消失不过转瞬之间,但攻击过程中无法变向。我们只需抓住它消失的间隙反击就行!”
“说得轻巧!”仗助咬牙道,“那家伙快得像一道光,连疯狂钻石的拳头都碰不到边!而且……你看头顶这破玻璃,怎么还会跟着咱们移动?”
只见那块特制玻璃在机舱顶部的空缺处死死追随着两人。又是几道闪光掠过,跟在后方的仗助背上顿时多了数道创口。
“不能再这样下去,没跑到出口就得被划成肉酱!我要主动找机会!”仗助猛地顿住脚步,蹲下身来。
“等等!”安波里欧的呼喊尚未落地,攻击已如流星般袭来。隐形的替身划破空气,仗助猛地向后仰倒,双手撑住身旁的座椅。
“修复!”那把破旧不堪的座椅瞬间回溯时光,变回十几年前奢华如新的模样,高度也凭空增加数寸。借着这股推力,仗助一个后空翻,竟直接跃出了飞机顶部!
“就是现在!连你的【午夜星河】也无法即时抵达的地方——嘟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
疯狂钻石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刚追上来的玻璃。即便特制材质也扛不住这般巨力,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整块玻璃碎开。
四周又响起那小人得志的笑声:“仗助,你这是自寻死路!”
闪光冲向破裂的玻璃,在碎片间穿梭反弹,力道越来越狂暴,最终化作一道光束,以光速直逼仗助面门。
“看我贯穿你的脑袋!”
“吼吼,是吗?”定睛看去,疯狂钻石手中正捏着一块玻璃碎片。那道流星般的攻击不偏不倚撞在碎片上,尚未完成反射,碎片已骤然化作一堆钢化纤维——浅蓝色的替身也在这一刹那暴露无遗!
“等的就是这一刻!嘟拉!”疯狂钻石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极速递出,却在距目标分毫之遥处戛然而止。
“什……什么鬼……”只见午夜星河身旁突然传来类似漏气的嘶响,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
“我知道了!是过氧化碳,快闪开!”安波里欧嘶吼着,幽魂却猛地将他拽倒在地。
“嘭——!!!”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机舱,铺天盖地的烟尘几乎遮蔽了所有光线。
“咳……咳咳……”安波里欧解除幽灵化,在呛人的烟尘中摸索着寻找仗助的身影。
“仗助大哥!仗助……”此时,弥漫的灰尘中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是【午夜星河】身上玻璃般的仪器发出的——它的脚下,正踩着昏迷不醒的仗助。
“啊啊啊——!!!”安波里欧发出崩溃的哭喊,回应他的只有那阴森刺骨的笑声。
“从你们踏入这架飞机的瞬间,那些被我伪装成货物的瓶子就已开始自动释放过氧化碳。我早料到他会来这一手,所以那块玻璃里,我特意多加了不少硅酸盐!日复一日,我都在期待这场精彩的表演,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你的大哥已经死了哦,你也去陪他吧!”午夜星河朝着安波里欧猛冲而来,手上的倒钩在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混蛋!”幽魂盘旋到他前方,如风卷残云般发起猛攻。
“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忽拉!”
然而攻击收效甚微,安波里欧瞬间被贯穿身体,直挺挺倒在地上。
“结束了!就算不借玻璃反弹,我的速度也远在你之上!看我一钩送你见上帝!”流星般迅疾的倒钩朝着他的头颅猛劈而下,却在半空中骤然停住。
“嗯……嗯?”午夜星河的肩膀上,一只白棕相间的大手正死死掐着它。
“不可能……你不是……”
“我挡下那一下了。”仗助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没补刀,这点可让我觉得so good啊!不过——”他瞥了眼自己沾满灰尘的头发,“你把我的头发弄这么脏,打算怎么赔罪?”
“嗯……遁入玻璃!!!啊咧……”它刚想钻进残余的玻璃碎片,就被疯狂钻石一把攥住。
“你的表演我看完了,是不是也该瞧瞧我的?就叫它——钻石砸玻璃!!!”
“啊哈哈……”
“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嘟拉!”
午夜星河被狠狠砸向一旁,再无声息。仗助立刻冲过去扶起安波里欧。
“哎哟,不愧是仗助大哥!刚才我还以为你真的……简直绝望透顶了!”
“我当时也差不多这么想。”仗助咧嘴一笑,脱下破烂的外衣——身上竟裹着一块特制玻璃,“真得谢谢这玩意儿,不然你现在怕是只能看到我的脑袋了!”
“啊哈哈……那我们先……不对,你看它!”仗助回头望去,被“嘟拉”一顿的替身竟未消散,正挣扎着爬起。
“我……我要,伊鲁史带哟!”刹那间,它再次钻进地面的玻璃渣,猛地朝两人飞射而来。
“没用的!”仗助主动迎上前,却没留意脚底的玻璃碎片,猛地滑倒在地。
“天助我也!【午夜星河·深暗之歌】!”一阵刺目的强光爆发开来,瞬间遮蔽了两人的视线,光线在墙壁上疯狂反弹,疯狂钻石的全力一拳也落了空。
“咻拉——!”
光芒精准地贯穿仗助与安波里欧的心脏,两人应声倒地。
“nice!赢了!我赢了!啊哈哈!”一个浑身是血的工装男从入口上方跃下。
“最终,你们这两个狂妄之徒还是败在了我赛勒斯的绝对智慧下!你们绝想不到我留了一手——即便是消耗巨大的能量,也能在极度光滑的表面反弹!100亿!100亿啊!我梦寐以求的完美飞机,终于要到手了!啊哈哈哈……”
“你这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开这种飞机上路,不然恐怕真要‘上路’了。”
“呵,轮得到你说教!哎,不对,你怎么……”
烟尘之中,东方仗助稳稳伫立,被贯穿的胸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可能!你明明该被我彻底杀死了才对!!!”
“是我的伙伴,他那不屈的意志力救了我。”仗助的眼神骤然变冷,“像你这种葬送了整架飞机乘客的愚昧设计师,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感受。”
“你说什么?你竟敢这么说我!我、我杀了你!!”
“你这么喜欢玻璃,这块就送你了!”疯狂钻石抓起一旁的玻璃碎片掷出,午夜星河的身影立刻从玻璃中显现,朝着仗助猛冲而来。
这是速度的角逐,更是意志的较量。两人的攻击撕裂空气,爆发出撼人的能量。率先动摇的是赛勒斯,他侧身躲过玻璃的攻击。
“蠢货,这种攻击根本伤不到我!结束……嗯?”
仗助右手仍握着一块玻璃,恰好挡住袭来的突刺:“确实结束了,因为我已经在修复这块玻璃了。”
“纳尼?”赛勒斯猛然回头,一块玻璃正朝他飞射而来,眨眼间,他的脖颈便绽开一道血口。
“咳……阿米诺斯!”他猝不及防地倒地,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声息。
“终于结束了。”仗助松了口气,转向安波里欧,“谢谢你,安波里欧。若不是你在被击中前将我的胸口幽灵化,我们俩现在怕是已经在天国碰面了。先让我把你治好。”
一个小时后。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飞机都要起飞了,难不成想长翅膀飞美国?”承太郎盯着两人,眉头紧锁,“尤其是仗助,你是滚去泥坑了吗?浑身脏兮兮的。”
“哎呀,孩子们就是去到处玩玩罢了,别训斥他们了。”乔瑟夫担忧地望着两人。
“嘿嘿,没什么事的话,我跟安波里欧就去12号舱了!”仗助挠了挠头,拉着安波里欧灰溜溜地跑了。
“这两个家伙,简直像串通好的,鬼知道在搞什么秘密……真是的,鸭累鸭累。”承太郎抿了口咖啡,拿起报纸继续阅读。
乔瑟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相机,喃喃自语:“人老了,真怀念年轻的时候啊……现在能量不足,连念写都用不了了……啊……啊……啊嚏!!!”
一个喷嚏炸开,乔瑟夫竟不小心召唤出紫色隐者,瞬间将相机劈得粉碎。
“Oh my god!!!”
“老头子,你又在瞎折腾什么?真是够了……”
“呵呵……等等,这是……念写竟然成功了!”乔瑟夫看着照片,脸色骤变,“这张照片……不好!我得赶紧通知仗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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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名称:午夜星河
替身使者:玛吉·赛勒斯
破坏力:C
成长性:E 速度:A
精密度:B 射程:A
持续力: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