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膨胀黑夜

安波里欧悄悄旋开房门把手，指节抵着木门避免发出声响。客厅里还亮着暖黄的光，艾琳她们的笑闹声隔着门板飘过来，他反手带上门，踮脚溜到窗边，铁制窗框在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推开时铰链“吱呀”轻响，他屏住呼吸等了两秒，才攀住窗外的排水管——锈迹在指腹蹭出铁锈味，身体顺着管道往下滑，帆布鞋碾过楼下的杂草发出细碎的声响。

外面是条窄窄的后街，两株老槐树像沉默的哨兵杵在路边。乌鸦的叫声从树桠间砸下来，“嘎——嘎——”，在寂静里扯出几道毛躁的口子。安波里欧环顾着四周：“明明没什么异常……到底是什么把我引下来的？”

念头刚落，后颈突然窜过一阵寒意，像有人对着衣领吹了口冰气。他猛地回头，巷口的阴影里空空荡荡，一句话映入了他的脑中：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替身使者？”五年前监狱里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时间加速中活下来的普通人会失去那段记忆，可替身使者呢？是忘了如何动用替身，还是彻底失去了它？又或者……他们记得所有被加速的时间？

这个念头让他指尖发冷。这么重要的事，他竟隔了五年才想起。

身旁的槐树突然发出“嘎吱”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树芯里磨牙。“是风吗？”安波里欧盯着树干，树皮上的裂纹仿佛在慢慢蠕动，整棵树竟像被吹胀的气球，在夜色里一点点鼓起来——

“嘭！！！”

巨响震得耳膜发疼。飞溅的碎木里，几根手臂粗的树枝像标枪般扎过来，精准地钉进他的手背和小腿。安波里欧痛得闷哼一声，膝盖一软摔在地上，伸手去拔腿上最粗的那根，断口处的木刺却像倒钩般嵌进肉里。

“嗡——”

另一棵树也发出低沉的震颤。安波里欧瞳孔骤缩：“不对劲！”他猛地扯出树枝，鲜血顺着指缝淌进裤管，他咬着牙往街心冲，身后接二连三的爆裂声像在追赶他的脚步。

一根锋利的断枝擦过脸颊，带出火辣辣的疼。他宁愿相信这是某种诡异的化学反应，也不愿承认——这是替身的攻击。

“回家……必须回家！”他不再想别的事，他不愿失去这一段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旁的消防栓突然“咔”地裂开，水柱像白色的鞭子抽在他脸上。视线瞬间被水雾糊住，他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手掌按在碎玻璃上，刺痛顺着胳膊爬上来。正摸索着起身，前方又传来熟悉的膨胀声——

“啊！”

几块碎石砸在额头上，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涌上来，像有人在脑子里摇铃铛。他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爬到了一家店铺门口。锁着的玻璃门突然鼓胀起来，玻璃碎片像银色的雨点儿飞过来，他慌忙抬起手臂格挡，碎渣撞在胳膊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替身？可为什么要攻击我？”安波里欧拔着掌心的玻璃碎片，血珠滴在人行道上，晕开一朵朵小红花。

“不行……不能回家。”他咬着牙撑起身体，“徐伦她们会遭殃的。”必须找到攻击的源头，必须去空旷的地方。他瘸着腿往公园的方向跑，每走一步，腿上的伤口都像被撒了把盐。

黑夜的楼顶上，一个人影倚着栏杆，静静看着下方的混乱。他身后的阴影里，一团扭曲的物质在缓缓蠕动，像浸了墨的棉花。

“公园中央有个操场，没有障碍物……到了那里就能躲开这些攻击！”安波里欧刚拐进公园入口，四周的灌木丛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枝叶在夜色里疯狂膨胀，像无数只伸向他的手。

“又来了！”他刚想往旁边跳，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石柱——那截碗口粗的石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表面的裂纹里渗出灰黑色的气。

“不会吧……”

“嘭！！！”

石柱炸开的瞬间，半人高的石块像炮弹般砸过来。灌木丛里的断枝也跟着飞射而出，密密麻麻扎在他背上。安波里欧失去平衡，朝着石柱的方向倒去。

“躲不掉了！”他绝望地闭上眼。这些年他几乎忘了怎么动用替身，更何况……他的替身在这里根本没用。

就在石块要砸中他额头的刹那，一道幽蓝的影子猛地撞过来，硬生生将石块劈成两半。

“嗯？”

剩下的碎石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竟穿过了他的身体，“哗啦”落在身后的草地上。

安波里欧愣住了，看着眼前那个悬浮的蓝色人形——它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脸上带着镂空的面罩，像从旧时代海报里走出来的幽灵。“你是谁？”

“哦，主人，我是您的替身呀。”那身影开口时，声音像隔着层水膜。

“你？我的替身？”

“不然呢？”蓝色人形摊了摊手，“您这么多年没叫过我，我都快闷得长出蘑菇了。不过还好，您刚才在绝境里，倒让我成长了不少。”

“你有自我意识？”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它歪了歪头。

话音未落，旁边的灌木丛又“嘭”地爆开，几十根锋利的树枝像箭雨般射过来。

“糟糕！”

“别怕，主人，交给我。”蓝色人形突然转身，面对着飞射而来的树枝，双臂猛地张开。

【幽魂】！

可树枝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来。“什么鬼？你做了什么？”安波里欧下意识缩起脖子，却发现那些树枝像穿过幻影般穿过了他的身体，“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我难道变成幽灵了？”

“不是哦。”【幽魂】飘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我能让物体进入‘幽灵状态’——不光是视觉上的透明，连触觉也会消失。简单说，就是能让东西像幽灵一样穿过任何事物。”

“可我记得……我的替身不是你，也没有自我意识……”

“人会成长，替身也是啊。”【幽魂】绕着他转了圈，“

“不管了。”安波里欧深吸一口气，“先去操场，你把我变成‘幽灵状态’。”

“收到！”

透明感包裹全身的瞬间，那些追着他爆裂的杂物突然失去了目标，纷纷砸在空地上。安波里欧顺着小路往前跑，很快就看到了操场的轮廓。

“主人到地方了，不过貌似操场已经有人了。”

“那就对了……等等，你说什么？”

【幽魂】指了指操场中央：“那里有人。”

月光下，一个穿黑色兜帽的人站在跑道中央，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没想到你能躲过【怪气异为】的攻击。”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头，“不过没关系，把你打趴下，自然能搞懂你的替身能力。”

“别吹牛了！”【幽魂】挡在安波里欧身前，“我主人现在可是无敌的！靠近他，我有办法收拾他！”

“哦？”兜帽人笑了笑，抬起手，“那试试我的360度无死角爆裂攻击？”

话音刚落，操场四周突然冒出几十株荆棘，藤蔓像活物般疯狂生长，瞬间在安波里欧周围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幽魂】握紧拳头：“主人，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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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名称：幽魂

替身使者：安波里欧

破坏力：B

成长性：A 速度：A

精密度：B 射程：C

持续力：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