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试探

法兰西把漂亮的卷发梳成一个慵懒的发型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镜子，走出卧室来到餐厅。

赵父已经坐在主位上看早报了，赵母在厨房门口跟佣人说话，赵尘渊坐在左手边，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半片吐司，手机横在盘子旁边，时不时划一下。

赵晴涴坐在赵尘渊对面，面前是一份精致的西式早餐，煎蛋、培根、可颂、一小碗水果沙拉。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乖巧又讨喜。

法兰西在赵母旁边的位置坐下，拿起面前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

"今天早上吃这么丰盛？"她随口问了一句。

赵母走回餐桌边坐下，脸上带着笑意："晴涴说昨晚没睡好，早上想吃点甜的，我就让厨房多做了几样。"

法兰西拿起面前的白瓷杯，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掠过对面坐着的赵晴涴脸，那人低着头，用叉子小心地切着可颂，动作文静。

"没睡好吗？"法兰西放下杯子，语气关切，"是不是换床不适应？我那儿还有一盒助眠的熏香，待会儿给你拿过去。"

赵晴涴抬起头，脸微微红了一下："谢谢姐姐，不是床的问题……就是，最近认识了一个人。"

"嗯？"赵母耳朵尖，立刻放下筷子，"什么人？"

赵晴涴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可颂碎屑，声音小得像蚊子："就……前段时间跟着哥哥去应酬的时候认识的……人挺好的，聊过几次……"

赵母顿时来了精神："谁家的？做什么的？多大年纪？"

"妈——！"赵晴涴拖着长音撒娇，"才认识没多久呢，我就是随口提一下……"

赵尘渊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是上次那个沈氏的晚宴认识的？"

赵晴涴点了点头，耳根红了一片："嗯……就，说了几句话，后来加了联系方式……"

赵尘渊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了。法兰西端着热咖啡小口小口地喝，也没怎么插话。

赵母倒是笑眯眯地念叨着"多认识人也好""要是靠谱的带回来看看"。

赵晴涴在整个对话中一直是害羞的样子，但"沈氏"两个字说的格外清晰。

早餐结束，赵父第起身去公司，赵尘渊也走了，出门前说今晚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赵母上楼换衣服准备去参加太太圈的茶会，临走前叮嘱法兰西："兰西，晴涴刚回来不久，你多带带她。"

"知道了，妈。"法兰西站在玄关处应了一声。

大门关上，别墅安静下来。法兰西转身准备去书房拿文件，刚走了两步，赵晴涴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姐姐！"

法兰西停下脚步，回过头。

赵晴涴站在客厅和餐厅之间的过道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连衣裙衬得肤色很白，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你下午有没有空呀？"赵晴涴说，"公司那边有份报表我看不太懂，能不能问问你？"

"下午？"法兰西想了想，"下午三点我有会，四点半之后有空，你如果不急的话可以那个时间来找我。"

"好！"赵晴涴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姐姐，我中午跟朋友约了饭，下午直接从外面去你那边行吗？"

"朋友？"法兰西笑了一下，"男朋友？"

赵晴涴的脸腾一下红了，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一个姐姐！之前应酬上认识的！她说她正好在公司附近，约我吃个午饭！"

法兰西点点头："行，那你去吧。下午见。"

"嗯！谢谢姐姐！"赵晴涴冲她笑了笑，转身上了楼。

法兰西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收回了目光，拿出手机，边往书房走边给英吉利发了条消息：

【凡尔赛在逃公主】：赵晴涴说今天中午跟朋友吃饭。她说"之前应酬上认识的"。你猜是谁？

英吉利回得很快：

【伯爵红茶】：沈木淮？

【凡尔赛在逃公主】：不知道，但她都在餐桌上说，应该是靠上个大佬，跟我炫耀呢。

【伯爵红茶】：我帮你留意一下。

【凡尔赛在逃公主】：谢了。

法兰西收起手机，推门进了书房。

下午四点半。

赵晴涴准时来了。她还是那条白色的裙子，头发重新梳过，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比早晨精神了不少。

"姐姐我来啦！"她进门先脆生生地打了声招呼，然后自觉地坐到沙发上，翻开了笔记本。

法兰西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了句："中午玩得开心吗？"

"开心！"赵晴涴用力点头，"那个姐姐人特别好，请我吃了顿特别好的饭，还教了我好多东西。"

"哪个姐姐？"

"就是之前应酬认识的那个，做公关的，姓张。"赵晴涴低着头翻开笔记本，语气微快，"她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她帮忙。"

法兰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赵晴涴今天问的问题是一些简单的，怎么看报表、怎么跟客户沟通、合同要注意什么。她笔记记得很认真，笔尖唰唰地划着纸面，偶尔会抬起头追问一两句，看起来确实在用功。

大约四十分钟后，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道谢："谢谢姐姐！今天也学到好多。"

"不客气，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就行。哦对，以后在公司就别叫姐姐了，容易招恨。"法兰西语气温和，像一个真心实意为妹妹考虑的模范姐姐。

"好！"

赵晴涴拿起笔记本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回头看了法兰西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姐姐，你说……如果以后我交了男朋友，你会不会不高兴呀？"

法兰西抬眼看她。夕阳从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层暖橙色，银发折射出浅金色的光。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赵晴涴低头摸了摸笔记本的封面，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怕你觉得他不好……怕你不同意什么的。"

法兰西笑了一下："你找男朋友，我不同意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跟他过日子。你自己喜欢就好。"

赵晴涴抬起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早晨那种羞怯不太一样，更亮了一点："那……如果那个人你也认识呢？"

法兰西歪了歪头："谁？"

"没、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赵晴涴立刻摆了摆手，拉开了门，"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门关上，办公室安静下来。

法兰西靠回椅背，看着关上的门，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如果那个人你也认识呢"——赵晴涴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快，像是随口一提，但法兰西注意到，她在说完之后立刻摆手否认，动作太连贯了，更像是提前排练好的。

她拿出手机，英吉利的头像上有个红点

【伯爵红茶】：中午十二点半，沈氏集团对面的西餐厅。赵晴涴跟沈木淮一起吃的午饭。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有点糊，但能认出是沈木淮和赵晴涴并肩走出餐厅。赵晴涴仰着脸在跟他说什么，沈木淮侧着头听，表情看不太清，但姿态很放松。

法兰西看着照片，放大又缩小，然后保存好。

【凡尔赛在逃公主】：她说"如果那个人你也认识呢"。

【伯爵红茶】：她跟你说这个？

【凡尔赛在逃公主】：嗯，走的时候说的，说完马上摆手否认，像是说漏嘴了。

【伯爵红茶】：那应该是故意说漏的。

【凡尔赛在逃公主】：我没瞎，能看出来。

法兰西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浅橘色，远处的楼群在暮色里慢慢沉下去，落地窗像是圈出一副水彩。

小女孩的做法。

有点聪明，但又不够聪明。

法兰西站起来，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关了办公室的灯，红唇微微勾起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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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互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