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清洗（3）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大得多，是一个钢结构的大棚，高度大约七八米，里面堆着许多码放整齐的货箱和木架。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着灰尘和金属的气息。3

美利坚打着手电四处照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堆盖着防水布的货垛上。他走过去，掀开防水布的一角，手电光落进去——

里面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金属罐，罐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在底部有一串编号。

美利坚蹲下来，用手电照着看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编号拍了一张照片。

"这什么东西？"江宁丹走过来，低声问。

"不知道。"美利坚站起来，把防水布重新盖好，"但王副总连夜跑之前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合法商品。"

他转身朝更里面走去。越往里走，货架的排列越复杂，有些区域明显是后来才隔出来的，用轻钢龙骨和石膏板搭成的小房间，门上都挂着锁。

美利坚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住。这扇门和别的不同——别的门都是普通挂锁或者链锁，只有这扇门上装了一把密码锁。

"江宁丹。"

"嗯？"

"你会开密码锁吗？"

江宁丹走过来看了一眼："要试一下。"

"你试，我给你照着。"

美利坚把手电举起来，从侧面打光，让数字面板上的指纹和磨损痕迹更加清晰。江宁丹俯下身，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在面板上按了几个数字。

"嘀——"红灯闪了一下。

不对。

江宁丹停了两秒，又换了一组。

"嘀——嘀——"这次还是红灯。

"接近。"江宁丹说，"第三位和第四位应该是对的，前两位要再调。"

美利坚举着手电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里，江宁丹的侧脸很专注，额前那几缕碎发垂下来，被手电光映成暖黄色。

又试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嘀——"绿灯亮了，锁芯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江宁丹直起身，看了美利坚一眼。

美利坚莫名get到他想要求夸的意思，挑眉笑着回了他一个"不错嘛"的眼神，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里是一个大约十来平米的小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堆着几本账册。墙上贴着一张很大的手写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日期、编号和金额，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王副总的笔迹。

美利坚走到桌前，翻开账册看了几页，眉头渐渐皱起来。

江宁丹站在他身后，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说："……这些数字加起来，已经超过公司账面流水的三倍了。"

"不止。"美利坚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数字，"这笔钱根本没走公司账目。是直接打到海外账户的。"

他合上账册，又看了一眼那台笔记本电脑："电脑带走，账册也带走，墙上那张表拍下来。"

江宁丹掏出手机开始拍照，美利坚则把电脑电源线拔了，整台机器夹在胳膊底下。两人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把房间里的东西清理干净。

"走了。"美利坚说。

他们原路退出仓库，把侧门重新锁好——美利坚甚至用剪线钳把锁梁重新夹了一下，让它看起来像没被打开过。然后两人快步回到车上，江宁丹发动引擎，调头驶离。

开出大约一公里后，美利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仓库轮廓，才缓缓舒了口气。

"你觉得那罐子里是什么？"江宁丹问。

"回去查查编号就知道了。"美利坚把电脑放在腿上，靠着座椅，"但账册上的数额……那个仓库里的东西肯定不止那一批。王副总只是个看门的，真正的主家没露面。"

江宁丹沉默了一会儿，说："您今天在公司说的那句话……"

"哪句？"

"您说王副总头上还有人。现在看，不止一个人。"

美利坚没接话。窗外夜色浓稠，车灯劈开前方的黑暗，路面在光束里不断延伸、延伸，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黑色的外壳在车厢里泛着微微的光。

"先把这些东西看完了再说。"他说，"不管他们是谁，既然东西还在，总会有人来找。"

江宁丹嗯了一声，然后顿了一下，用很轻的声音补了一句："……我不会让他们找到您的。"

美利坚余光扫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你先保护好你自己，我不用你担心，我很厉害的。"

车子继续向前开，两边荒地上的草木在夜色里掠过，一片又一片，连绵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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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内容已经全部修整完，改了一些描写和逻辑的错误，内容没有大改，保留了瓷和法的女体，已经江宁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