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门外守夜的宫女脚步声似乎远了些,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累得几乎虚脱。
刘耀文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备用被褥,铺在外间的软榻上。
内间与外间仅隔着一道珠帘。
吹熄了内间大部分蜡烛,只留一两盏微弱的光源。
两人一个在内间床上,一个在外间榻上,隔着珠帘,各自和衣而卧。
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能听到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更梆声。
玉瑶公主“刘将军,”
许久,公主的声音轻轻从内间传来,带着一丝不安,
玉瑶公主“明日入宫谢恩……我……”
刘耀文“公主不必担忧。”
刘耀文望着头顶黑暗的帐幔,低声道,
刘耀文“一切按朱公子交代的说即可。陛下和皇后娘娘慈爱,不会过多为难。末将……也会见机行事。”
玉瑶公主“……谢谢。”
公主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
刘耀文“末将份内之事。”
刘耀文顿了顿,又道,
刘耀文“倒是公主,日后要委屈您了。”
玉瑶公主“不委屈。”
公主的声音坚定了一些,
玉瑶公主“为了志鑫哥哥,值得。而且……”
她轻轻叹了口气,
玉瑶公主“比起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这样……反而更好。”
刘耀文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刘耀文“公主与朱公子……是何时?”
内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怀念的笑声:
玉瑶公主“小时候他常在宫里陪太后,我们就认识了……后来他去了江南,我们还常常通信……再后来,他回京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充满了少女的情愫。
刘耀文听着,忽然想起了落云镇的那个医馆,想起了那个敢瞪他、敢凶他、却又在他最狼狈时给他递蜜饯的女孩。
他的心变得柔软起来,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感油然而生。
刘耀文“他会回来的。”
刘耀文低声道,不知是在安慰公主,还是在告诉自己。
玉瑶公主“嗯。”
公主轻轻应了一声。
后半夜,两人就在这种断断续续、压得极低的交谈中慢慢睡去。
最初的尴尬和戒备,在共同的秘密和相似的境遇中,渐渐化为了某种奇特而脆弱的同盟之情。
第二天,入宫谢恩。
又是一场需要全身心投入的演出。
刘耀文换上朝服,公主也穿上繁复的宫装,两人并肩走在宫廷的长廊里。
刘耀文身形挺拔,神色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公主仪态万方,笑容温婉得体,偶尔与刘耀文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并肩作战”的默契。
皇帝和皇后见这对“新人”郎才女貌,举止得体,尤其是公主眉眼间似乎还带着新嫁娘的羞涩(实则是紧张的),龙心甚悦,赏赐又丰厚了几分。
问及洞房花烛、婚后安排等细节,两人早已对好说辞,应答得滴水不漏,竟真瞒了过去。
走出皇宫,坐上马车,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一丝成功的喜悦。
刘耀文“第一阶段,总算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