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玉悠悠转醒,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知到的是手腕被粗糙绳索紧缚的刺痛,和身下冰冷坚硬的椅面。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审讯室惨白刺目的光线。对面有着一张桌子,桌后端坐着汪华,姿态严谨,眼神阴冷。
李瑕玉抬眼,看向汪华,开口第一句话是:“快点,给我很多钱。”
汪华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李瑕玉醒来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仔细观察她的状态,发现她眼神还有些涣散,问道:“你要钱做什么?”
“烦死了,”李瑕玉偏了偏头,显得十分烦躁,“有人一直在我脑子里念叨,说不够,两百块不够。”
她瞪向汪华,仿佛罪魁祸首是他,“两百块都不够,那人真是败家。”
汪华听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谁在跟你说不够?”
“谁知道,吵得我头疼。”李瑕玉语气恶劣,动了动手腕,绳索却更深地陷入皮肉:
“汪负责人,绑着我做什么?想玩点刺激的,可以直说嘛。”
绳索在她细白的手腕上勒出红痕,竟有种残酷的观赏性。
汪华看着她,没接这个话茬。他站起身,绕过桌子,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我说过,我不希望你一直乖下去。”他伸手,指尖轻轻掠过她颊边散落的发丝,“现在,终于让我等到这个机会了。”
汪华指尖下滑,触到她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你偷闯运算部门,房间监控坏了好几天……这段时间,你干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
“这次汪岑也保不了你,真是可怜的鸟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叹惋,眼底却翻涌着深沉的恶意与某种更晦暗的兴奋。
“好了,该干正事了。”汪华转身,从桌后提起一桶早已备好的冰水,“但在审讯之前,得先让你吃些苦头。”
话音未落,整桶刺骨的冰水朝着李瑕玉兜头浇下。水流冲击力让她猛地一颤,长发瞬间湿透,紧贴着脸颊和脖颈。
与此同时,汪华又按下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得很低。
湿透的衣物紧贴身体,寒冷迅速侵蚀,李瑕玉的嘴唇开始失去血色。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汪华坐回桌后,姿态恢复从容为:“为什么要偷闯运算部门?还有,把你这几天私下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李瑕玉抬起湿漉漉的眼睫,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比率,百分之十的比率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你在怀疑运算部门给出的比率?”
汪华避开了这个问题,语气强硬:“百分之十的比率并不能说明你对汪家忠心耿耿,回答我的问题。”
她却抓住了话语中的漏洞,反问:“既然百分之十不能说明什么,那其他汪家人呢?那些比率高于百分之十的汪家人。”
“他们会在无休止的任务中死去。”汪华答得冰冷,“但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他盯着她被冻得发青的嘴唇和细微颤抖的肩膀,一种混杂着掌控欲与破坏欲的快感在心底滋生。
如果这份美丽不能被他独占、驯服,那么彻底毁掉,也是不错的选择。
李瑕玉迎着他的目光,忽然扯出一个笑,尽管牙齿在轻微打颤:“狗东西,我绝不会让你屈打成招的。”
她很清楚汪华除了知道自己偷闯运算部门外,别的什么也不知道。毕竟他真知道些什么的话,迎接自己的可不是这点手段。
不论他想做什么,想问什么,现在李瑕玉决不会承认。
汪华阴冷地笑了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没关系,我耐心很好。”
审讯继续。问题重复,角度变换,时而威胁,时而诱导。但李瑕玉的回答始终在边缘游走。
时间在惨白灯光下流逝。从白天到黑夜,空调的低温虽然被关了几次,但还是反复又开。
她的颤抖逐渐加剧,湿发冻结成缕,贴在额角脸颊,生理的极限正在逼近。
“够了。”汪华终于再次起身,走到她面前:“今天到此为止。”
随后,他解开了她手腕的绳索。
李瑕玉僵硬的手臂无力垂下,她试图活动手指,却只能引起一阵刺痛麻木的抽搐。
她抬起头,用尽力气,朝汪华扯了扯嘴角,“狗东西这就不行了。”
汪华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呼吸一滞:“李瑕玉,别挑战我的底线。”
片刻后,他松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将她关住禁闭室,看好。”
黑衣人上前,将几乎无法站立的李瑕玉架起,拖出审讯室。
汪华独自留在惨白的灯光下,看着地上散落的绳索,缓缓攥紧了拳。
他必须得到她。或者,彻底毁掉她。
没有第三种可能。
首领快回来了。他必须在首领回来前,从她嘴里撬出点实质的东西,否则汪岑必定借机发难。
想到李瑕玉今日的表现,汪华知道这个女人吃定自己不敢让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