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汪灿叫醒她,两人洗漱完后便直接去了食堂。
不论吃了多少次,李瑕玉仍忍不住感叹道:“汪灿,你们汪家的伙食真不错。”
“出任务时吃得更好。”汪灿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这难得的解释让她笑了笑:“算你们还有点人文关怀。”
食堂人渐渐多起来。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隐秘地停留在她身上。
李瑕玉抬眼扫过周遭,“就算看我漂亮,也不能多看哦。多看,我要收费的。”
“李瑕玉。”他低声唤道。
“嗯哼?”
“在汪家,你是第一个比率超过三十还活着的人。”
她放下筷子,眼睛弯起来:“那我岂不是比大熊猫还要稀有。所以这个费用,我收定了。”
汪灿一时语塞。他本意是解释那些目光为何看她,却没想到她的脑回路竟如此清奇。
一想到李瑕玉真能干出这种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不用收费,我有钱。”
对这种意外之财,李瑕玉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接过。
见汪灿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眨了眨眼:“你难道想说密码是我生日?”
“没有密码,这张卡只能在汪家内部用。”汪灿语气冷淡,“还有,我并不知道你的生日。”
“啧,居然和电视剧演的完全不一样。”她小声嘟囔。
这句话让汪灿忍不住想问她,一天天的究竟在想些什么。总是这些神经质又不着边际的话。
黎簇来到食堂的第一眼便注意到了李瑕玉,至于汪灿被他彻底忽略。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见她,快去见她。黎簇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鸭梨!”汪小媛低声提醒,却没拉住,只好跟他一起走去。
李瑕玉转头瞥了他一眼:“快和小媛去吃饭,别来烦我。”
汪灿脸色更冷,声音压着怒意:“食堂是吃饭的地方,不是给你们叙旧的。”
此话一出,黎簇这才将视线移向汪灿,“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见汪灿还想刺他两句,李瑕玉直接端起餐具起身离开,“要吵出去吵,我不喜欢吵吵闹闹。”
她离开后,留下两个男人冷冷对视,各自冷哼一声。
没走多远,脚步声跟上。汪灿走在她身侧,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你生日多久?”
李瑕玉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怎么,你想给我过生日?”
汪灿用惯常的冷硬掩饰道:“随便问问。毕竟,”
他瞥她一眼,话里带刺,“像你这样来历不明的人,多了解一点,总没坏处。”
“激将法对我没用哦,汪汪队长。”李瑕玉轻笑,继续往前走:“生日啊……我不记得了。”
汪灿皱眉,跟上她的步伐:“不记得?”
“嗯。”她懒洋洋地应着,“不如你帮我定一个?选个你喜欢的日子,怎么样?”
这话太暧昧,也太轻佻。
汪灿呼吸一窒,耳根发热,随即是更深的恼怒:“无聊。”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像要逃离这个话题。
李瑕玉看着他的背影,笑意未达眼底。
上黑课时,李瑕玉罕见的遵守了规则,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乖巧。
休息时间,她安静地走到场边喝水,额发被汗濡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汪岑走到她身侧,目光沉静地打量她,意味不明地开口:“真是难得。”
李瑕玉放下水杯,转过头,斩钉截铁道:“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痛改前非。争取早日成为汪家人。”
汪岑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伪装。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李瑕玉将这种乖巧贯彻到底。起初,汪家认为她的乖巧中蕴含着更大的反常。
但见李瑕玉始终遵循三点一线的原则,整个人毫无异动,更重要的是她的比率降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表面看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又一个晚上,李瑕玉再次轻车熟路地潜入对门,坐在汪灿床沿。
见他进来,她甚至悠闲地招了招手:“快来,汪汪队长。”
汪灿脚步一顿,盯着这个鸠占鹊巢的人,强调:“李瑕玉,这是我的房间。”
“什么你的我的,”她选择性耳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分那么清多没意思。”
他站在原地没动,抱臂看着她,语气带着惯常的刺:“怎么不去找那个废物。”
“汪灿你是刺猬吗?一天到晚都在刺我。”李瑕玉挑眉,“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虽然冷冰冰的,但也没这么刺人啊。”
她故作痛心,“汪汪队长,你变了。”
汪灿冷笑一声,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以李瑕玉这副得寸进尺的性子,在他没表露任何倾向时都敢一再欺瞒玩弄。若真流露出一丝在意,她恐怕就要骑到他头上。
他不会再信她了。至少,在她没成为汪家人之前是这样的。
“我答应过你,”李瑕玉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她又拍了拍床铺,“要告诉你我的过去。汪灿,我答应过的。”
在她的注视下,汪灿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到床边坐下。
像是被自己的举动一惊,汪灿在心中说着:自己并没有相信她,这只是为了更好完成首领交代的任务。
时间倒回李瑕玉首次闯入他房间那日。消息很快呈至首领面前。
然后,首领召见了汪灿,先是询问李瑕玉在他房间里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话。
这一切汪灿都如实回答着。
首领倾听完毕,手指轻敲桌面:“既然她愿意告诉你,那你就记下来,到时候向汪岑汇报。不论她想做什么,此刻给出信息再怎么样也是真假掺半。”
如果李瑕玉将她的过去全盘托出,那么他反倒要怀疑她的用心。
“是。”汪灿垂首。
他不需要去思考首领的深意,只需要去执行命令就好。
“汪灿,你的忠心,汪家知晓,你的比率也证明着。”首领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却极具分量,“但你要时刻告诫自己,不要信她,更不要被蛊惑。”
“她这个女人惯会蛊惑人心。”
“我明白。”
等他离开后,办公室内的首领还在想着李瑕玉的事。
一一一作者时间一一一
无瑕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