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玉是被颠醒的。睁开眼，窗外景色变了，戈壁退成远处模糊的影子，车子正驶过一片干涸的河床。

她动了动，镣铐轻响。目光落在前排汪灿挺直的背脊上。

“你们要带我去哪？回汪家？还是押着我去找黎簇？”

没人理她。

李瑕玉也没在意，自顾自往下说

“你们汪家属于正派阵营，还是中立阵营啊？”

“如果是正派阵营，那我岂不是弃暗投明？这样想一想，心情竟有些激动，没想到，我也有能站在好人这边的一天。”

喜欢坏男人的宿命让李瑕玉从未想过这次她喜欢的人竟然是一个好人，自然以为汪家是属于好的一方。

一想到自己要成为一个好人，她有点莫名的的兴奋。

“我会成为救世主吗？”李瑕玉喃喃着，随即又飞快地自我否定：

“不不不，那太累了。我要成为一个…嗯，正直、善良、勇敢的女孩。”

说完，她自己先嗤地低笑出声，肩膀细微地抖了抖。

车里其他汪家人面无表情，或许觉得她疯了，或许根本懒得理解这颠三倒四的话。

李瑕玉却越说眼睛越亮，“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打败吴邪这条恶龙，拯救世界。”

“安静！”汪灿终于转过身，“再吵，我对你不客气。”

李瑕玉收了声，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两下，脸上却没见多少惧色。

没安静多久，她又开口了，这次换了个腔调，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互问互答，怎么样？”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保证如实回答。”

汪灿没有立刻回应。

就在李瑕玉以为他不会理会时，他开了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

“汪灿。”

“汪灿，”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眼，“好了，轮到你问我了。”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又像是在履行这个游戏的规则，终于问道：

“苏难为什么要选择你？”

问题直指核心，没有任何迂回。

李瑕玉闻言，脸上的笑意淡去了一些。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车子一路疾驰，直到日头升到正午，灼热的光线炙烤着大地。

汪家人沉默而高效地散开，有人警戒，有人开始从车上搬下简易的炉具和食物，准备生火做饭。

李瑕玉靠在车边，目光一直跟着汪灿。他正蹲在地上检查一个队员递过来的设备，侧脸线条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清晰利落。

强烈的目光让汪灿想忽视都难，他不由得冷下声：“你在看什么。”

“你好看，难道不允许我多看看。”李瑕玉笑了，“那我以后能天天见到你吗？”

这问题来得突兀又莫名其妙。

汪灿皱了下眉：“为什么？”

“因为喜欢啊，”李瑕玉答得飞快，“喜欢，所以想天天见。”

旁边正在整理物资的队员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立刻恢复如常，仿佛没听见。

汪灿盯着她看了两秒，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坦荡荡地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兴趣。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开视线，对着生火那边沉声道：“动作快点。”

然后便走到另一边，拿起水壶仰头喝水，不再看她。

李瑕玉也不纠缠，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随后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汪家人的做饭过程。

老实说，过程很简陋，水烧开，扔进压缩干粮和脱水蔬菜，搅成一锅糊状的东西。

最后，她也分到一碗。

捧着那碗糊，李瑕玉小口小口地喝起来，脸上没什么嫌弃的表情

最后，她捧着一碗糊状的东西喝了起来，不算难吃，但也不好吃。

“汪灿，”李瑕玉忽然开口，“汪家是什么样的？是由具有血缘关系的人组成的吗？”

汪灿开始怀疑苏难传回的消息是否有误，至少没提过目标人物这么多话，且思绪跳跃。

“你到了自然会知道。”他回答得很简洁。

“好啊。”

李瑕玉应了一声，似乎对自己旁敲侧击地问出了将被送往的地方感到满意。

短暂的沉默后，反倒是汪灿先开了口，“你看上去并不害怕？”

这确实不合常理。

一个被陌生势力掳走、戴着镣铐的女人，此刻竟显得过分平静，甚至有些期待。

“如果你们真想对我不利，我怕也没用。如果不想，那我更不用怕了。”

汪灿不再追问，留下一句：“准备出发。”

车队再次启程，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一一一作者时间一一一

希望瑕玉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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