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李瑕玉无意继续这场谈话,便转身回了帐篷。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阵交谈声惊醒,其中的某个声音让她特别熟悉。
是吴邪。
霎时间,她猛地坐起,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果是自己听错了怎么办?如果是有人假冒吴邪又怎么办?
纷乱的思绪如潮水涌来,又惊又喜间,李瑕玉已握紧了枕边的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略微镇定。如果是假的,她一定会亲手了结那个胆大包天的冒牌货。
视线掠过跪地的黎簇三人,直直撞进那双熟悉的眼眸。
“李瑕玉”
他唤了她的名字。
时光在相视间凝固。许久,吴邪才又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瘦了。”
枪从她手中滑落,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久不见,”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吴邪公主。”
吴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的变化,目光在她清明的眼眸间流转:“看来你清醒不少了。”
紧接着,他又看向几个目瞪口呆地跪着的人,无奈摆手:“众位爱卿平身吧。”
黎簇等人如梦初醒,慌忙起身:“你不是鬼?”
“暂时还没到做鬼的时候。”吴邪淡淡道。
两人的对话在继续,李瑕玉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想象中的狂喜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茫然。
这个期盼已久的重逢,与她预想的全然不同。没有激动相拥,没有质问追索,只有一种无处安放的平静与茫然。
“瑕玉?”苏万及时扶住她摇晃的身形,“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将她从混沌中唤醒。
李瑕玉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吴邪身上,喃喃自语:“真的结束了吗?”
“三天!”吴邪走到她面前,视线扫过所有人,“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活过这三天。只要帮我完成一件事,一切就结束了。”
“什么事?”黎簇急切追问。
“三天后你们会遇见一群人,你们必须加入他们,并找到他们总部的位置。”
李瑕玉注视着这个曾经让自己痴迷不已的身影,突然唤道:“吴邪”
他转过头,安静地等待下文。
“我杀死了车嘎力巴。”
“我知道。”
吴邪回答得太平静,像在说一件早已料定的寻常事。
这种不动声色的了然让李瑕玉没来由地烦躁,仿佛永远没有什么能打破他从容的面具。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杀他?”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扬起。
吴邪的平静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李瑕玉心头躁动的火焰。
她看着他转身面向黎簇,抛出那个关于黄金鸟的问题。
“如果你是一只黄金鸟,吃下你就能长生不老。有一千人想吃你,他们神通广大,防不胜防。你不想死,该怎么办?”
黎簇的回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狠劲:“把那一千个人都杀了。”
说话时,他偷偷瞥向李瑕玉,像在等待她的评判。
毕竟青春期的男孩总在意心上人对自己的看法。
吴邪轻笑:“天分很高。”
一旁的杨好嬉笑着勒住黎簇的脖子:“看不出来啊鸭梨,你小子这么狠。”
这时吴邪的目光转向她:“那你呢?李瑕玉。”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与他们不死不休。”李瑕玉回答道,目光中满是决绝。
“很好的答案。”吴邪说完便纵身跃下沙丘,快步向对面的黑暗走去。
“我接下来该往哪走啊!”黎簇朝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喊,声音在沙漠里显得格外无助。
“你自己留下来的记号,你都忘了吗?”吴邪的脚步只是稍作停顿,便继续前行。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选中我?!”黎簇不甘心的质问。
然而吴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无边的寂静。
李瑕玉在原地,细细回味着吴邪说过的每一句话,既然他不在意车嘎力巴的死,那么是否说明他早有后手。
而那个关于黄金鸟的问题,她猜测是不是吴邪身边真有长生的人,而汪家就是那一千人。
黎簇颓然跪坐在沙地上,双手深深陷入沙中。苏万和杨好站在他身后,不知所措。
“起来。”李瑕玉走到黎簇面前,俯身与他平视,“既然他选中了你,就证明你有这个价值。”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黎簇抬起头,对上她坚定的目光。
另一边,王盟艰难地追上吴邪疾行的脚步。
“老板你觉不觉得这样做,还是有点冒险了?”
吴邪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我从西藏回来后很少看错人。有你,我就放心了。”
“可是车嘎力巴死了,”王盟忧心忡忡,“会不会影响计划?”
他摇了摇头,“李瑕玉从来都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从她出现在计划里的那一刻,我就多准备了几手。”
王盟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老板,能问个冒昧的问题吗?你...喜欢过她吗?”
吴邪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持续了一瞬。
“这重要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一旁的黑瞎子轻笑:“你真的变了很多。”
“你觉得你还和以前一样吗?”吴邪反问道,“有时候我都会怀疑你是不是姓张。”
“姓张的都不会痛,”黑瞎子耸耸肩,“我不管怎么说,还是会痛一痛的。”
“那我不如你,”吴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的心早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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