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四人再次来到那座老旧的仓库前。
黎簇刚将钥匙插进锁孔,李瑕玉突然按住他的手。她侧耳倾听,眉头微蹙:“里面有动静。”
此话一出,苏万立刻将耳朵贴上门板,屏息片刻后脸色发白:“鸭梨,真的有人说话!”
他们三人刚想吓唬里面的人,李瑕玉就已经夺过钥匙打开仓库门,“不一定是人”,
随后她转头看向黎簇,“小狗你还记得黑毛蛇吗?”
黎簇想起了黑瞎子给他说过有关黑毛蛇的特性,可也没说过蛇会叫啊。
她领着他们走进仓库,片刻后又发出蛇类的“嘶嘶声”,似乎在交流着。
就在这时,最近的棺材突然震动。从棺盖缝隙中,缓缓探出一条黑毛密布的蛇身,蛇头竟有手机那么大。
“你们先拿能攻击和防御的东西,”李瑕玉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蛇有点多,有些不一定会听我的。”
“明白!”
苏万和杨好立即应声,此刻谁也顾不上追问她为何能与蛇交流这个惊人的事实。
好不容易找到武器后,最近的冰柜突然轰然倾倒。
柜门弹开的瞬间,冻结的尸块与数十条黑蛇同时倾泻而出,在地面上扭曲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就在那些蛇朝他们扑了过来的时候,李瑕玉又发出了一阵“嘶嘶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大部分黑蛇突然调转方向,凶狠地扑向正要攻击他们的同类。
蛇群自相残杀的撕咬声在仓库里回荡,鳞片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瑕玉你这能力真厉害。”苏万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崇拜。
“专心!”杨好一铲子拍开漏网的蛇,没好气地踹了苏万一脚,“把你的痴汉脸收起来。”
黎簇一言不发,手中的灭火器喷出白色泡沫,将逼近的几条蛇冻得行动迟缓。
他侧身挡在李瑕玉前方,在弥漫的蛇腥与腐臭中,突然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翻涌着太多: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她能力的惊艳,但更多的,是深不见底的恐慌。
他怕自己拼尽全力,也抓不住这缕永远游刃有余的风。
六七分钟后,蛇群在自相残杀中只剩下零星几条。李瑕玉利落地解决了最后几只残兵败将。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黑毛蛇猛地窜出,毒牙直逼她脚踝。
“李瑕玉!”黎簇的嘶喊破空而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徒手抓住蛇身。蛇头反口咬在他手腕上,他却死死攥着不松手,另一只手抄起铁棍狠狠砸下。
蛇头碎裂。
黎簇重重倒地,嘴唇迅速泛紫。
“鸭梨!”
“快打120!”
黎簇倒地瞬间,苏万和杨好的惊呼被李瑕玉利落的动作打断。她掀开他衣袖,两个发黑的牙印触目惊心。
“来不及等救护车了。”她声音冷静得可怕,抬头看向两人,“帮我抬他上车,去最近的医院。”
“好。”两人连忙点头。
最后两人合力将昏迷的黎簇搬进后座。苏万抹了把汗:“幸好我们开车来的。”
话音未落,李瑕玉已踩死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窜出,剧烈推背感将苏万和杨好狠狠按在座椅上。
窗外景物疯狂倒退,她双手稳握方向盘,在车流中精准穿梭,连续超车时轮胎发出刺耳摩擦声。
“瑕玉!有车!”苏万失声惊呼。
“闭嘴。”
车子险险擦着横向车流冲过路口,后视镜里映出她毫无波动的眼睛。
没过多久,黎簇被成功送往医院得到了及时治疗,但需要躺在病床上几天。
她守着病床旁,至于苏万他们忙着缴费办手续。
“你不该救我的,”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告诉过你,主角是不会死的。”
这是李瑕玉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有人为她流血,为她拼命,明明她早就说过,她是不同的。
可为什么这只小狗还是扑上来了?
李瑕玉俯身靠近,发梢垂落在雪白的枕头上。
“小狗,”她在黎簇耳边低语,气息冰冷:“你千不该万不该,喜欢上了一个无情无义的骗子。”
说完她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当黎簇从昏迷中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苏万和杨好关切的脸。
他艰难地转动视线搜寻整个病房,那个他最想见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见他这副模样,苏万看出他的心思,为李瑕玉找补道:“我让瑕玉去我家后院取东西去了。”
“那是最后一个包裹,昨天晚上到的。”苏万又补充,“这个包裹很关键。”
黎簇闭了闭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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