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玖和司马玉龙到达漓江时,夜幕已经降临。
司马玉龙租了一艘画舫,现在停泊在江边。
船夫看到司马玉龙,连忙从画舫上下来。
“公子,您终于来了。请快些随我上船,不然宵禁开始会有差役来巡查。”船工带着他们上了画舫,招呼另外两名船工开始划船。
司马玉龙特意找了两层的画舫,上层他们休憩闲聊,下层留给船工歇息。
因此,只有一层的船头船尾是开放的。二层要打开门,才能欣赏到风景。
初夏的温度正在逐渐变热,但江上的夜晚还是带着丝丝凉意,司马玉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披风给汤玖穿好。
“江上风凉,仔细别受寒了。”
司马玉龙从身后搂住汤玖,双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低头靠在她的肩颈处,汤玖则顺势放松站姿,依在他的怀里。
“我原本是想带你游览漓江白日里的风光,没想到你我倒是看到了夜晚的风景。”司马玉龙笑道。
“漓江这般美丽的风景,想来白日里观赏的游客不少。不似晚上,在宵禁的约束下,少了几分喧嚣,多了一丝幽静。就好像这天地间只有你我二人一样。”
“况且,如今我们在画舫过夜,第二天也同样会看到白天的景色。”
楚国是有宵禁的,但不代表夜晚就没了娱乐活动。有些场所是允许彻夜开放的,但需在宵禁之前进入,不允许随便出去。
像漓江这样的露天景点,则是不允许过于喧哗。
“真是说不过你。”司马玉龙捏了捏她的耳垂,“我把窗户打开,也可以看到江上的景色,别在这里站着了。”
司马玉龙松开手,去开画舫上的窗户。汤玖坐在桌案旁,看着画舫内的布置。
二层的每个檐角都挂着花灯,内里也点着灯。只见画舫内的四面墙上各挂着一幅乐器。
汤玖取下七弦琴,信手拨弄了几下,又准备放回墙面。
“小九,你会弹七弦琴?”
“当然不会,是我姐姐会。只是想到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她弹琴了,忍不住把琴拿下来看看。”
前些日子回京城,虽然和汤瑶见了面,但也没能和她多呆几天。分别之后,总是会格外想念的。
司马玉龙从汤玖怀里拿过七弦琴,放到茶案上。又从书架拿出一副指套。
“既如此,我便来为你弹奏一曲。”
琴不似筝,琴并不需要借助指套弹奏,通常用指甲弹奏。但司马玉龙的指甲没有那么长,只好借助指套。
司马玉龙的手抚上琴弦,琴音便从他的指尖淌出。汤玖坐在司马玉龙的对面,撑着脸认真倾听。
司马玉龙口中念出的诗随着他的琴音,一起涌入到汤玖的耳朵里。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汤玖原本没有反应过来,听到这里隐隐觉得耳熟。
待到司马玉龙弹完,还没等汤玖说话。
漓江上别的乘客呼道,“!兄台,你有没有求到你的小娘子啊!”
“是弹与我妻子的,现下未忍住练习一番,倒是扰了兄台了。”
那人本是听到琴音,起哄了一下,没想到司马玉龙会回他。听到这番回答,他也不好继续追问。
“?”汤玖戳了戳司马玉龙的脸,和他打趣道:“你现在为我奏一曲凤求凰,我可不想未来给你作一首白头吟!”
司马玉龙失笑,“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典故。”复而认真道,“倘若我负你,你就杀了我。”
汤玖轻哼,“杀你,我怎么舍得?”
“小骗子。”司马玉龙掐了掐她的鼻尖。
“你不喜欢这个回答?”汤玖挑眉,很自然地继续说,“好,我记住了。你要是负我,我就杀了你,然后陪你下黄泉。即使做鬼,也要纠缠在一起。 ”
“自然,我们做鬼也要缠在一起,生生世世。”
司马玉龙轻笑,指尖一转,又弹起了。
这次汤玖却没有只倾听,她取下了另一面墙上的瑶筝。
司马玉龙看她取下瑶筝,于是找出一副义甲。
“看来是你预谋已久。”汤玖笑着接过。
刚刚的琴声停下,随即又响起了琴筝合奏。
一曲终了,有人邀他们上船饮酒,都被司马玉龙拒了。
“小九,你竟会弹筝,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弹呢。”
“幼时姐姐学琴,我无聊便学了筝。本想着姐妹同奏,也是妙哉。如今两年未弹,幸好没把知识都还给教席,不然怎与你共奏?我也没想到阿玉也会弹琴。”
司马玉龙似是怀念,父王只有他一个孩子,他自小就要学习君子六艺和唐太宗的为君之道。
即使流落民间,空空师父也是如此教他的。
“是空空师父教我的,两年前一别,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司马玉龙叹了一口气。
汤玖坐到司马玉龙身边,握住他的手。
“空空师父虽是方外之人,并不代表他消息闭塞,他听到你这一路上惩除贪官污吏的事情,一定会感到高兴。因为你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
汤玖又笑了一声,“更可况,徒弟成亲,做师父的总要来喝一杯喜酒吧?”
司马玉龙忍俊不禁,“空空师父是出家人,恐怕喝不了你的酒。”
“那就给空空师父敬茶。”汤玖侧头看他,“这杯喜茶,空空师父总要喝吧?”
“自然。”司马玉龙点头,提起了件旧事,“当初还是空空师父指点我和小羽要去一醉楼,然后遇到了岳父。”
汤玖是知道司马玉龙帮了汤瑶这件事,没想到还有此番缘由。
“那看来空空师父还真是格外疼你,老丈人都让你提前见了。不像小羽哥,至今还是单身。”
“空空师父有先见之明。”司马玉龙笑着点头。
汤玖抚上了司马玉龙的脸,“司马玉龙,何其有幸,我能够遇到你。”
从此,她的嗔与痴都有了归属。
“不是,”司马玉龙偏头亲吻她的掌心,“小九、汤玖,是我。是我此生遇到你,便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事。”
画舫内只有一张软榻,两人躺下倒是绰绰有余。
熄灯后,司马玉龙拿了本游记,读给汤玖听,汤玖趴在他的胸膛上渐渐睡了过去。
司马玉龙听到汤玖的呼吸平稳下来,放下游记。
他伸手轻轻划过汤玖的眉骨,“晚安,小九。”
“我爱你。”
作者姐妹俩超像的,汤玖嘴上说什么反是不思,亦已焉哉。都是骗人的,没那么豁达。
作者写着写着就成了,生生世世都要纠缠在一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整汤玖没遇到司马玉龙,穿到别的世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