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玉龙（九十七）

汤玖醉的不省人事，白珊珊一个人还真扶不动她。

是吕老夫人找了百善庄内两个身强力壮的仆妇才把汤玖带回了小院。

赵羽、丁五味在宴上都喝了不少，虽不至于醉倒，但若不喝些醒酒汤，第二天醒来身体还是会不舒服。

白珊珊熬好醒酒汤，三人喝下后，她便要给汤玖端去。

司马玉龙拦住她，“珊珊，今日你们都很累了。把醒酒汤给我，我去喂小九喝下就行了，你先去休息吧。”

白珊珊摇头，“天佑哥，昨夜在牢房中你肯定没睡好，还是我端进去吧。”

“珊珊，昨夜公子与小琼未归，你忧心地一宿未睡。今日到现在才有时间休息，你先去睡会吧。”赵羽劝道。

“是啊，珊珊，你快去睡一会儿吧。”丁五味从她手中拿过醒酒汤，“不就是让小琼喝醒酒汤吗，拍醒她就行了，放心放心。”

白珊珊还要说什么，就被丁五味推进了房门，“珊珊你就别操心了，快去休息！”

待白珊珊进入房间后，丁五味把碗递到司马玉龙手中，一脸坏笑道：“徒弟啊，你端进去吧。”

丁五味行走江湖多年，此中痴男怨女何其多？楚天佑和汤玖之间的小九九，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见楚天佑接过醒酒汤，丁五味摇着羽扇拉着赵羽离开，“石头脑袋，今日忙了一天了，我们也去休息休息！”

司马玉龙摇头失笑，抬步走进了屋内。

汤玖躺在床上已然睡熟，司马玉龙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小九，醒醒，喝了枳椇汤再睡。不然明天醒来，头会痛的。”

*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汤瑶手捧书卷，读到此处，反而停了下来。

汤玖没有听到下文，下意识接了起来，“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姐，怎么不读完呢？”

“我在想，如果我的夫君对不起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我要一个个把他们给杀了，然后再一段段地把他给剁了。”汤瑶站在窗边有些出神，口中呢喃道。

汤玖听了她的话，也不恼。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女人若是付出真心，想要放下是很难的。”

“是，一个女子付出了时间、美丽、劳动、钱财，男人飞黄腾达了便想要休弃糟糠之妻。但是妻又为什么要让他们如愿以偿呢？我不好过，那就都不要好过了。”

“可是姐姐，你比普通的女子更有选择。将来你或许会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或许高嫁或许低嫁。但无论你做什么选择，爹、娘和我都会支持。那么又何必为了不值当的人搭上自己的一生？世上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汤瑶笑了起来，面色却有些哀伤，“是啊，何必呢？何必放不下。我犯了错，我愿意承担代价。但我不绝愿与人共侍一夫，即使让腹中孩子不出世，我也绝不愿与人共侍一夫。”

汤玖听得糊涂了，“姐，什么孩子，你在说什么？”

汤瑶朝她一笑，忽而汤瑶的身影渐渐地令汤玖看不清楚，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汤瑶。

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小九……帮帮我……”

“小九！小九！”有人在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