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麻子和春桃就要成亲的消息时已经是十八日早,那时的皎月还在呼呼大睡,是相柳“无意间”说起,皎月才知道。
瞬间从榻上惊坐起,看着相柳,央求他将自己送回去。
磨了他许久才不情不愿地同意。
毕竟以往都是相柳看着她度过了毒发期才放她离开,这一次不一样,她的毒发期变长了,至今那两感都还没有恢复,清水镇鱼龙混杂,难免不会有人趁她病要她命。
当年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那条命捡回来,只是没想到,她体内的毒素蔓延,若是再拿不到解药,她怕是没几日可活了。
那解药很是难得,若要寻也费不了多大劲,偏它在西炎王的手里。
今日的皎月难得穿了一身不那么张扬的衣裙,毕竟要去参加婚宴,自己也不好再穿大红色去抢了新人的风头,便找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粉色广袖襦裙。
换上后还在相柳的面前转了一圈,脸上盛满笑意,看得出来,她对于这场喜事也很是高兴和期待。
“怎么样九头妖,我穿粉色是不是也很好看?”
相柳的眼神扫过她身上的衣裙,而后又将目光移开,高冷地扔下两个字:“尚可。”
皎月不满地瞪着他,“真是不解风情,切,不跟你说了。”
又整理了下衣襟,在她所能看到的范围内已经是非常妥贴了,正看着,就听见门口传来周叔的声音——
“小姐,是您回来了吗?”
听见声音的皎月看向门口的方向,回了一声:“是我,周叔,稍等片刻,我马上出来。”
“好的小姐。”
皎月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柜,期间还因太过匆忙,险些将自己摔个脸朝地,还是一旁冷傲的相柳大人眼疾手快,及时将人捞住,同时也不忘嘴毒两句:“就你现在这副蠢样子,还去给人家贺喜,别到时候让人家喜事办成你的丧事。”
这张嘴时至今日皎月依旧忍受不了,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边,“相柳大人这话我不爱听,下次别说了。”
相柳冷哼一声,将人扶起,又恢复成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在门外等候的周叔猛然听到皎月的房间里传出一道男人的声音,心中有些震惊。
皎月只收拾了个大概,转身向门口走去,突然又想到什么,折了回来,看着相柳,朝他勾勾手。
相柳不解于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狐疑地问了句:“干什么?”
“你俯身我告诉你。”
看她一脸神秘,眸中又充满着笑意,相柳下意识地微微俯身。
但他高估了皎月的身高,皎月见此也不要求他继续俯身,而是站在一旁的小马凳上,捧起他的脸,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
当感觉到额上温软的触感时,相柳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失了衡,眸中亦是掩不住的震惊。
不多久,额上的触感消失,只见皎月弯着眉眼,笑着看他,“礼尚往来,相柳大人。”
说完,也不等相柳反应过来,皎月便一蹦一跳地朝着门口走去。
等了许久,房门终于被打开,周叔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房中立着一道白色身影,虽看不见那人的面容,但无疑是个男子,一头银发,一眼望去便觉得他有些难以接近,只是现在却呆站在那里,光是背影,都显得有几分茫然。
只一瞬,周叔便收回了目光,看向皎月,“小姐,您的身子可好些了?”
皎月自是注意到了周叔的动作,却也只是笑着回答他的问题:“周叔放心吧,我没有什么大碍,我听说麻子和春桃今日就要成婚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诶好。”
皎月将房间的门关上,最后那一瞬间,周叔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房中,那道白色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待皎月和周叔赶到回春堂时,婚仪正准备开始。
“还好赶上了。”
已经露过面的皎月没有再戴着面纱,一身粉衣倒显得有几分少女的娇俏。
她将身影隐藏在观礼的人群中,直到两位新人礼成。
即便看不到,她也能感受到那种无法言喻的幸福感,那一瞬间,皎月竟有些羡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