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周叔这样子,想必皎月是真的不在酒楼,轩也只能离开。
看着轩离去的背影颇有些失落,周叔也不由得感到可惜。
再回到酒庄,轩便看见阿念站在那棵绿萼梅树下,一身青衣,尽显少女的灵动。
看到他时,朝着他小跑过来,还朝着他身后看了看,“哥哥,她人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轩淡淡摇了摇头,阿念见此,不由觉得皎月有些不知好歹了,竟然哥哥亲自去请都请不动她,“哥哥都亲自去请她了,她怎得这般不识好歹?”
听这怨言,轩就知道阿念在为他抱不平了,“阿念,皎月老板不在酒楼中,周叔说她或许过几日才能回来。”
“啊,她还能去哪?就这么把自己的酒楼交给一群平民,她也真是心大。”
这个问题,轩也想知道。
从他们来到清水镇,对皎月的了解也是知之甚少,整个镇上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来历,而她似乎也没有灵力,但却能在这个无法无纪的地方将一间酒楼越做越大,还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清水镇就这么大,她一个没有灵力的弱女子,又能去哪里?
现在再回想刚才在酒楼里与周叔的对话,他似乎对皎月的离开并没有很担心或是意外,那就证明,她这样离开已经不是第一次,而她为什么会离开,周叔也一定知道其中原因。
至于她去了哪,他也不确定,周叔是否知道。
还是要再找个时间问问周叔。
心中的这些猜测,轩没有告诉阿念。
如今尚不能确定她就是自己的冉冉,他也怕到头来只是一场乌龙,眼下只能等皎月回来了。
此时的皎月,正用那双灰白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相柳,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是哄就完了。
皎月坐在榻上,捏着相柳的衣袖晃了晃,“相柳大人,您都跟我置气一天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告诉我嘛,我改就是了。”
相柳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被她捏着的袖口,面上冰冷的面具化去,神色却依旧冷冰冰的,将袖子从她的手中抽回,双手覆于身后,语气中颇有些别扭,冷哼一声:“你与他才相识多久,为了他,竟不惜将我骗来,你就这么舍不得他受苦?”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皎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谁不知道你相柳残暴的名声,小六一个小姑娘,落你手上那还得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相柳嗤笑一声,在榻上坐下,看着她的眼睛,“小姑娘?”
皎月抿了抿唇,不说话。
“我说怎么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气息那么奇怪,原来就是个女人。”说着,相柳的声音更加的冷了些,“女扮男装,还闯入我辰荣地盘,想来定是心怀不轨,若是西炎的探子,那她便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说完,相柳转身就要离开,皎月感受到他的动作,连忙整个人都扒在他的身上,双腿缠上他的腰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死死锁住。
“是我让她来找我的,你要审她就先审我吧。”
在她说完这话的一瞬间就感觉到这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更冷了,即便看不见,皎月也能想到那张脸该有多臭。
她知道他作为辰荣军师是要万分小心的,但是她也相信小六,一定不是什么西炎的探子或者什么心怀不轨之人。
“你就这么信她,你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动刑吗?”
皎月怔了一下,垂着眸,似是想掩住眸中的失落,“我知道你会。”
她这样的坦然倒是让相柳一愣,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又像是恨铁不成钢,刚想出声说些什么,便感觉到她歪着头看向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
“可是,你真的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