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小六一愣,“对啊,怎么了,不行吗?”
原本玟小六也是一个放荡不羁,从不听别人话的小流氓,但是奈何每次对上皎月,虽然她的眼神看着温温柔柔的,但他就是莫名的想要听她的话。
在此之前,玟小六只跟皎月一个人讲述过她那些不堪的经历,也只有皎月理解他。
皎月看他良久,那小心翼翼生怕她生气的样子莫名有些熟悉,似乎曾有人就这样跟她撒娇过。
脑海中的片段一闪而过,还来不及抓住,就被一阵刺痛取代。
皎月有些痛苦地捂住了头,玟小六见状,立马紧张了起来,“阿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缓了一会儿,皎月才觉得那阵刺痛感渐渐淡去,只是心中,总有些落寞孤寂之感,让她很不舒服。
但她还是安抚着玟小六:“我没事,别担心,许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
玟小六半信半疑,面上不掩担忧,“你这身子,本就不好,更要多注意休息,没事儿少操心。”
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了,对了,你捡来的那个人,我们尚不清楚他的来历,又是神族,还是小心为好,若是可以,等他伤好了就让他走吧,别再给你招来什么麻烦。”
看到她没有生气,玟小六不自觉地就放下心来,拍拍胸脯,“放心吧阿月,我可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要不是看他实在可怜,我才不会将他捡回来,等他伤好了能走路了,我立刻赶他走。”
皎月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军营的皎月没有寻到相柳的身影,在他的营帐里百无聊赖的逛着,这翻翻那看看,最终只找到一本看着还算有趣的典籍,可以消磨时间。
相柳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反正皎月是一定要等到他回来,亲自把这个毒下给他的。
于是皎月躺在相柳的榻上,翘着腿看书,只是看着看着就觉得眼前一片混沌,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本书就这么盖在脸上睡着了。
回到这里的皎月没有再戴着面纱。
直到深夜,相柳才从外面回来。
刚走到门口时就感觉到帐里多出来的气息,但他对这气息实在是太过熟悉,便丝毫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大大咧咧地躺在他的榻上,脸上盖着一本书,睡得正香。
看她这么悠闲,相柳心里实在是有些不平衡,刚走到床前想要将人叫醒,盖在脸上的书滑了下来,白皙的脖子上有着很明显的一道咬痕。
是他昨日咬的。
算了,看在昨天下了狠劲儿的份上,他便不追究她私自躺在他的榻上这件事。
皎月睡得正香,甚至还翻了个身,相柳眼中一派嫌弃。
“睡相真难看。”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面具下的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纵容。
相柳也不知皎月哪来的勇气敢在他这里睡得这么沉,是真的不怕他趁她熟睡之际吃了她。
一刻钟后,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清水镇,此时已至深夜,白日里热闹的清水镇也变得静谧。
他抱着怀中熟睡的人,走在空荡的街道上。
此时那个不可一世,残暴无情的大妖才显得有了一丝“人气”。
在这条昏暗的街道上,只有他怀中的那一抹红色是他全部的色彩。
他将她送回她的世界,看着她安睡后离开。
独自一人重新踏上来时那昏暗,仿佛望不到头的道路,直到他的身影完全隐没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