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时（上）

桧醒醒醒-#翔霖#戏影#短打甜饼小短篇

窗外的银杏叶开始泛黄时 贺峻霖正式搬进了严浩翔的老房子

"就住到我家装修完？"贺峻霖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 一片银杏叶恰巧飘落在他的肩头 严浩翔伸手替他拂去 指尖在棉质卫衣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长了半秒

"嗯"严浩翔收回手 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这里空着也是空着"

房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式公寓，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贺峻霖的房间朝南，午后阳光透过半旧的米色窗帘洒进来 将整个空间染成蜂蜜色 他好奇地打量着书架上排列整齐的相框——十二岁的严浩翔穿着初中制服站在银杏树下 表情严肃得不像个孩子

"你小时候就这么老成啊？"贺峻霖拿起相框 指尖擦过玻璃表面

严浩翔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 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十月的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 掀起他衬衫的一角 "喝点热的 降温了 "

贺峻霖接过茶杯时 两人的小指短暂相触 严浩翔的手很暖 而他的指尖因为秋风带着凉意 温度差让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烫到般微微发麻

同居第三天 贺峻霖在衣柜深处发现了一个铁盒 里面装着几片已经干枯的银杏叶 叶脉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金色 他正对着光线观察时 身后传来严浩翔的声音：

"那是初中收集的 "

贺峻霖回头 看见严浩翔逆光站在门口 轮廓被秋阳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不知为何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没想到优等生也有这种浪漫爱好 "贺峻霖晃了晃手中的叶子 一片金粉簌簌落下

严浩翔走过来 从他手中取回叶子放回盒中 他们的距离近到贺峻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秋日特有的干燥气息 "只是觉得...很短暂 "

"什么很短暂？"

"这种金色 "严浩翔的指尖轻轻擦过叶缘 "不到两周就会消失 "

贺峻霖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注视着严浩翔低垂的睫毛 在阳光下呈现出浅棕色 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第五天早晨 贺峻霖被厨房的声响吵醒 他揉着眼睛推开门 看见严浩翔围着深蓝色围裙在煎蛋 晨光透过纱窗在他侧脸投下细密的阴影 锅里的煎蛋发出滋滋的声响

"早 "严浩翔头也不回 "咖啡在桌上。"

贺峻霖盯着他后颈处一小撮不听话的头发 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棕色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 却在即将碰触时被突然转身的严浩翔撞个正着

"怎么了？"严浩翔挑眉

"有...有树叶 "贺峻霖慌乱地指向窗外 一片银杏叶恰巧飘过

严浩翔轻笑一声 将煎蛋盛入盘中 他的手腕从袖口露出一截 在阳光下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今天降温，穿厚点 "

贺峻霖低头喝咖啡以掩饰发烫的耳尖 却发现杯底沉着两颗方糖——他喝咖啡从来要加两颗糖 但从不记得告诉过严浩翔

第七天夜里 贺峻霖被秋雨声惊醒 雨滴敲打着老旧的窗棂 风声像某种呜咽 他抱着枕头站在严浩翔门前 犹豫了足足三分钟才轻轻敲门

"我...有点怕雷 "这借口拙劣得让他自己都脸红 毕竟雨声中根本没有雷声

门开了 严浩翔穿着深灰色睡衣 领口处露出一截锁骨 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侧身让出位置

单人床对两个成年男性来说有些拥挤 贺峻霖背对着严浩翔 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和规律的心跳 雨声渐大时 一双手臂突然环住他的腰

"睡吧"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 呼吸拂过他的后颈

贺峻霖僵在原地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窗外 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透明的痕迹

第十天 严浩翔出差了 贺峻霖独自躺在留有对方气息的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最终他按下通话键 声音闷在枕头里：

"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严浩翔的轻笑声 背景音是机场广播 "看窗外 "

贺峻霖赤脚跑到窗前 看见楼下的银杏树下站着熟悉的身影 严浩翔仰着头 手里拿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对他挥手

"不是说下周才回来？"

"等不及了 "严浩翔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 "怕错过金色"

贺峻霖握着手机冲下楼 秋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在最后三级台阶绊了一下 正好跌入严浩翔张开的怀抱 对方身上带着秋夜特有的凉意和熟悉的檀香

"这么想我？"严浩翔在他耳边低语 呼吸灼热

贺峻霖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嗯"

一片银杏叶落在他们相贴的掌心 像秋天最温柔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