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与萧陌踩在青石板路上,脚步不紧不慢地朝着老街的方向挪去。微风掠过耳畔,发出轻轻的“呼呼”声,将道旁那棵老榕树的枝叶撩拨得沙沙作响。细碎的阳光从叶隙间漏下,在他们肩头跳跃、闪烁,像淘气的小精灵在嬉戏。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只有两人鞋底与青石板接触时发出的“哒哒哒”声,规律而清脆,为这一片静谧增添了几分生气。
祁言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萧陌身上。他没说话,只是任由衣角被风掀起,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偶尔,从老街深处传来几声拉长音调的吆喝,夹杂着锅铲碰撞的叮当声和油炸小吃的香味,带着浓浓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让整个场景更显温暖又真实。
转过一个弯,祁言推开一扇玻璃门,带着萧陌走进了一家便利店。他随手拿起一个购物篮,语气平淡地说了句:“缺什么自己拿,我付钱。”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笃定。
萧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好的,谢谢表哥。”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尾音甚至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祁言站在柜前低头玩着手机,便利店老板李叔探头看了一眼萧陌,笑呵呵地问:“这是你表弟?”祁言点点头,没多说话。李叔啧了一声,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长得真俊,一看被是好孩子。”
祁言瞥他一眼,语气懒懒地说道:“你之前也这些说过周均,看人不能光看长相。”李叔挥了挥手,佯装生气地笑骂道:“去你的,别拆我台!”
萧陌拿了生活用品走到柜台前,祁言看了眼问:“好了?”
萧陌回道:“嗯,好了。”
祁言拿过他手中的篮子放到柜台上,“结账吧。”
李叔一边按着收银机,一边打量着萧陌,笑咪咪地问:“小伙子,你叫啥名?今年几岁了?”
萧陌回道:“萧陌,今年十七。”
“哦,十七啊。”李叔说完这句后对祁言道:“好了,可以付钱了。”
祁言付完钱,拎起东西转身走出了店门,萧陌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祁言不知道接下来该带萧陌去哪儿,随口问了一句:“饿了吗?我带你去家粉店吃碗粉,从这儿到那刚好一个来回,能把老街走一遍。”
萧陌应声,继续跟在他身后。老街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一路上种满了榕树,树荫遮住了烈日,走在街上凉爽惬意。
到巷口的粉店,正巧碰上了周均在往外走。“言哥,我正想去找你呢!”他瞥了一眼萧陌,好奇地问:“这位兄弟是谁?我怎么没见了?”
祁言径直往里走,周均也跟着迈步,“我表弟,萧陌,今天刚到的。”
周均上下打量了一番,吹了声口哨,“啧啧,不愧是言哥的表弟,真帅!”
祁言冲周均摆摆手,“两碗粉,加鸡腿。”随即看向萧陌,问道:“你有什么忌口吗?”
萧陌摇摇头,“没有。”
周均听后近了后厨,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祁言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人你觉得老街怎么样,还习惯吗?”
萧陌低下头想了想,答道:“挺好的,能习惯。”
祁言点点头,他想老街烟火气重,说不定过几天就适应了。“那就好,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不管是大是小。”
萧陌阷了一下,声音略显疑惑,“为什么?”
祁言的语气温和了些,其实他跟许文岚有时候挺像的。“因为我是你表哥,你来了我这儿,我就得管着。”
萧陌低低地应了一声,周均端着粉走了出来。祁言给他拿了双筷子,“吃吧。”
“好。”声音里带着些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