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淮肆挡在洛怡前面,语...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已经喝得半醉。
红发男生——洛怡记得他叫陈昊——举着酒杯凑过来:"哟,好学生今天不上课?"
"闭嘴。"淮肆挡在洛怡前面,语气严肃"她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陈昊嬉皮笑脸,"不都是..."
淮肆一拳砸在陈昊脸上。场面瞬间混乱起来,酒瓶碎裂的声音和女生的尖叫混作一团。
洛怡站在角落,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她看到淮肆脸上挨了一拳,血从嘴角流下来,但他仍然死死护在她前面。
保安赶来时,淮肆拉着洛怡冲出后门。他们跑过两条街才停下,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
淮肆擦了擦嘴角的血,突然笑起来:"妈的,好久没打架了。"
路灯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血迹像一道红色的伤痕。洛怡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他的伤口:"疼吗?"
淮肆抓住她的手腕,透露着激动:"你关心我?"
洛怡没有回答。她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控制。
淮肆的脸越来越近,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精和血腥味。
在最后一刻,她别开了脸。
"对不起..."淮肆立刻松开手,"我太冲动了。"
洛怡摇摇头,强迫自己回到角色:"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回家后,洛怡站在淋浴下,让热水冲刷全身。
她试图洗掉那种奇怪的感觉,但无济于事。躺在床上,她拿出手机,看到淮肆发来的消息:
「下周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洛怡盯着屏幕,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按照计划,她应该要一些小巧精致的东西,
比如手链或者书,符合她"不物质"的人设。但鬼使神差地,她回复:
「想要你弹的那首《雨滴前奏曲》的录音。」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个要求太私人,太...真实。但消息已经无法撤回。淮肆回复得很快:
「我录一整天,选最好的版本给你。」
洛怡关掉手机,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加深淮肆的沉迷,但心里有个声音在问:
那为什么要选一首让你心乱的曲子?
凌晨三点,洛怡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她翻出抽屉里的手工材料,开始制作一个小木盒。
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她本打算随便买个现成的礼物应付淮肆的生日。
但此刻,她一刀一刀地刻着木纹,直到手指磨出水泡。
天亮时分,洛怡看着成品,感到一阵自我厌恶。
这个粗糙的小木盒和淮肆可能收到的昂贵礼物相比简直可笑。
她应该把它扔掉,重新买个像样的。但最后,她还是把它包好,塞进了书包最里层。
水龙头哗哗作响,洛怡用力搓洗着手上的木屑。
镜子里的女孩眼睛发红,表情陌生。她凑近镜子,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
"记住,这只是个游戏。"
期中考试成绩单在班级里传阅,洛怡盯着自己名字后面的数字——年级第十八名。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抠进掌心,留下一排月牙形的红痕。这个数字刺眼得像是某种嘲讽,三年来第一次跌出前十。
"洛怡,"班主任王老师站在讲台上,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像苍蝇般围绕着她。洛怡挺直腰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只是在思考一道错题。
课桌下,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淮肆的消息:「在校门口等你。」
过去三周,淮肆出现在校门口的频率越来越高。
起初洛怡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但最近她开始注意到同学们交换的眼神和意味深长的笑容。
特别是女生们聚在一起时突然的沉默,像一片片真空地带,她一靠近就自动形成。
下课铃响,洛怡深吸一口气走向办公室。王老师正在批改作业,头也不抬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洛怡的手指绞在一起:"因为...成绩退步了。"
王老师终于抬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倒出几张照片。
洛怡的瞳孔微微收缩——是她和淮肆在音乐厅门口的照片,还有雨天共撑一把伞的背影。
照片上的日期清晰可见,正是期中考试前一周。
"解释一下?"
洛怡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眼眶立刻湿润起来:"那是我表哥..."
"洛怡,"王老师打断她,"我教书二十年,见过太多聪明女孩毁在这种事情上。"
她推了推眼镜,"你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富家公子会对你认真?"
一滴眼泪适时地滚落。洛怡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老师,我错了..."
"下周的省级物理竞赛,你原本是种子选手。"王老师叹了口气,"现在学校在考虑换人。"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洛怡猛地抬头,这次眼泪是真的——物理竞赛是她计划中大学保送的关键。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回家好好想想。"王老师把照片收起来,"如果期末能回到前十,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走出办公室,洛怡擦干眼泪,表情迅速冷却。
她在女厕所隔间里补好妆,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微笑,才慢悠悠地走向校门口。
淮肆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看到洛怡,他立刻迎上来:"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没什么,"洛怡勉强笑了笑,"考试没考好..."
淮肆把花塞进她怀里,安慰:"别难过,带你去吃甜品。"
甜品店里,洛怡小口吃着抹茶蛋糕,听淮肆讲述他今天如何翘课去打高尔夫。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轮廓线。
洛怡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数他说话时眨眼的次数——这是她观察猎物时的习惯。
"对了,"淮肆突然凑近,"下周我家有个慈善晚宴,要不要一起来?"
洛怡的叉子停在半空。这种正式场合意味着关系升级,不在她原计划内。
但更令她警觉的是自己竟然在犹豫——按照剧本,她应该羞涩地答应,然后精心策划一场"灰姑娘变身"。
"我...可能要去参加物理竞赛培训。"她轻声说。
淮肆的表情明显失落:"就一晚上。"
"我问下老师..."洛怡敷衍道,迅速转移话题,"这蛋糕真好吃。"
回家的路上,淮肆突然问:"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洛怡心跳漏了半拍。她确实有意识地减少了见面频率,为了准备竞赛,也为了...她不确定那是什么原因。
"没有啊,"她眨眨眼,"只是高考了,学校抓得紧..."
淮肆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这句话让洛怡警觉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林妙最近一直在打听你。"淮肆皱眉,"她是我前女友,性格有点..."
"你前女友?"洛怡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点——这是设计好的反应,既表现出适当的嫉妒,又不会显得歇斯底里。
淮肆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吃醋了?"
洛怡别过脸去,这个动作让她的马尾辫扫过淮肆的手臂:"我才没有..."
"她什么都不是,"淮肆凑近她耳边,"你才是特别的。"
特别。这个词再次出现,和王老师说的一模一样。洛怡突然感到一阵烦躁,她推开淮肆:"我要回家了。"
第二天中午,洛怡在食堂排队时感到背后有人靠近。一个穿着时髦的女生故意撞了她一下,热汤洒在校服上。
"哎呀,不好意思。"女生夸张地道歉,声音大得半个食堂都能听见,"你就是洛怡吧?听说你专门勾引有钱人?"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洛怡认出了这张脸——照片上挽着淮肆胳膊的女孩,
林妙。她看起来比照片上成熟,浓妆掩盖不住眼中的恶意。
洛怡没有擦衣服,而是任由汤水顺着衣角滴落。
她微微低头,声音刚好让周围的人听见:"学姐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装什么纯?"林妙提高音量,"淮肆不过是跟你玩玩,他前女友多得能组个足球队!"
食堂里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扩散。洛怡感到无数目光刺在身上,
但她反而站得更直了。这是个机会,她意识到,一个完美展示自己"无辜受害者"形象的机会。
"学姐,"洛怡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不掉下来,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但我真的只是...把淮肆学长当朋友。"
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颤抖,既表现出委屈又不失尊严。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对林妙指指点点。
"贱人!"林妙扬起手。
洛怡没有躲闪。这一巴掌如果打下来,林妙在舆论场上就彻底输了。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有人抓住了林妙的手腕。
"欺负同学。"淮肆不知何时出现在食堂,脸色阴沉得可怕。
洛怡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这个意外打乱了她的计划,
但她迅速调整状态,眼泪终于滚落:"学长...别这样,学姐只是误会了..."
淮肆看她的眼神充满保护欲,转向林妙时却冷若冰霜:"道歉。"
"为了这种女人?"林妙冷笑,"你知道她同时吊着几个男人吗?"
这句话引起一阵哗然。洛怡的脸色瞬间苍白——不是因为她害怕谣言,
而是她确实同时保持着几个备胎的联系,虽然只是作为后备计划。
淮肆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一把搂住洛怡的肩膀:"我再说一遍,道歉。"
林妙最终愤然离去,但伤害已经造成。下午的课堂上,洛怡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
她的手机不停震动,是班级群里在疯传各种版本的谣言。
放学后,淮肆在校门口等她,脸色依然难看:"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来找你麻烦?"
洛怡低着头:"我不想让你为难..."
"听着,"淮肆抓住她的肩膀,"我已经处理好了,她不会再接近你。学校里的谣言也会消失。"
洛怡猛地抬头:"你做了什么?"
"只是跟她家人谈了谈。"淮肆轻描淡写地说,"她父亲是某公司高管,很在乎名声。"
洛怡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淮肆口中的"谈了谈"绝不会是简单的谈话。
她想起李佳欣说过的话——淮家在这个城市的影响力远超她的想象。
"我不需要你这样..."洛怡后退一步,"这是我的事。"
淮肆皱眉:"我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这种帮助!"洛怡声音提高,"现在全校都以为我靠你摆平一切,你知道他们会怎么看我吗?"
这是她第一次在淮肆面前真正失态。不是精心设计的撒娇或赌气,
而是真实的愤怒。淮肆显然被震住了,他伸手想拉她,但洛怡躲开了。
"洛怡..."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看淮肆的表情。
回到家,洛怡锁上门,立刻恢复了冷静。她打开电脑,更新淮肆的档案:
「控制欲强,解决问题方式直接且不计后果。需注意:影响力超出预期,可能成为双刃剑。」
写完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她的私人日记,与电脑里冷静分析的文件不同,这里记录着她无法归类的情感碎片。
「今天他站在食堂里维护我的样子,让我想起父亲。不是现在的酒鬼父亲,
而是小时候会为我赶走恶犬的那个父亲。这很危险。」
洛怡迅速合上日记本,像是害怕被谁看见。她打开手机,看到淮肆发来的十几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最后一条是:
「对不起,我不会再擅自做主了。明天物理竞赛加油。」
洛怡没有回复。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期待淮肆会用什么方式道歉。
这个念头让她猛地坐起来,抓起书包开始疯狂刷题。
凌晨两点,洛怡的笔尖停在纸上。她想起今天食堂里淮肆出现的那一刻,
他眼中的愤怒和保护欲那么真实,真实到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场游戏里,到底谁在掌控局面?
手机又震动起来。洛怡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看。是李佳欣的消息:
「赌注涨到十五万了。他朋友说淮肆从没为哪个女生这么疯狂过。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蛊?」
洛怡回复:「告诉他,再加五万,一周内我让他当众表白。」
发完这条消息,洛怡走到窗前。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
她想起淮肆弹钢琴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嘴角的血迹,想起他说"你才是特别的"时眼里的光。
"愚蠢。"她对着窗户呵出一口气,在雾气上画了一个笑脸,然后又迅速擦掉
5 镜中的提线者
物理竞赛结束的铃声响起,洛怡交上考卷,指尖微微发麻。
最后一道大题她用了淮肆教她的解法,虽然略显复杂但绝对正确。
走出考场时,阳光刺得她眯起眼,远处树荫下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向校门口。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淮肆的消息:「考得怎么样?」
洛怡没有回复。让他等,这是驯服猎物的关键——间歇性强化,心理学课本上写得明明白白。
辩论赛海报贴满校园时,洛怡第一个报了名。
主题是"爱情是否理性",她选择了反方。
比赛当天,她穿着学校制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站在辩手席上环视观众。
第三排最右侧,淮肆戴着鸭舌帽,正低头假装看手机。
"对方辩友认为爱情是理性的选择,"洛怡的声音清晰而锐利,"
那么请问,为什么我们会爱上伤害自己的人?
为什么明知不合适却无法自拔?"她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这不是理性,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献祭。"
台下响起掌声。洛怡看到淮肆抬起头,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她转向评委,继续陈述:"理性意味着权衡利弊,而爱情中最美的部分恰恰是我们抛弃了这种计算。
当我们说'我爱你,不需要理由'时,不正是承认了爱情的非理性本质吗?"
比赛结束,洛怡毫无悬念地获得最佳辩手。
走出礼堂,初夏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在图书馆后门的长椅上"偶遇"了淮肆。
"恭喜。"淮肆递给她一杯冰美式,"没想到你辩论这么厉害。"
洛怡接过咖啡,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你来了啊。"她假装刚知道的样子,"怎么不告诉我?"
"怕你紧张。"淮肆看着她喝咖啡时滚动的喉头,"你今天...很不一样。"
"哪不一样?"洛怡歪头,故意让马尾辫扫过肩膀。
淮肆思考了一会儿:"像出鞘的刀。"
这个比喻让洛怡心头一颤。她低头掩饰眼中的兴奋,
再抬头时已经换上羞涩的表情:"胡说...我只是准备了很久。"
他们沿着林荫道散步,淮肆突然说:"我推迟了出国计划。"
洛怡脚步一顿。按照李佳欣提供的情报,淮肆本该下个月去英国读预科。
她迅速调整表情,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为什么?"
"你说过想考北京的大学。"淮肆看着远处的喷泉,"我想...也许可以等你一年。"
洛怡的心脏漏跳一拍。这个决定太过重大,重大到让她有一瞬间的慌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大脑飞速运转——这是陷阱吗?他在测试我的反应?
"你家人...同意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担忧。
淮肆苦笑:"当然不。我爸差点把我信用卡停了。"
洛怡的眼眶瞬间湿润——这是她最拿手的表情。她抓住淮肆的手腕:"你不能这样...我不能让你为我放弃..."
"不全是为你。"淮肆反握住她的手,"我也没准备好离开。"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洛怡看着淮肆坚定的眼神,突然想笑。
多么经典的戏码,富家公子为爱牺牲,多么...愚蠢。但她咬住下唇,让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淮肆伸手擦掉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回家的公交车上,洛怡收到陈悦的消息:「看到你和淮肆在图书馆后面了,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洛怡回复:「只是朋友。」
陈悦秒回:「少来!全校都知道他为你放弃出国了!」
洛怡关上手机,看着窗外闪过的街景。这个消息传得比她预想的还快,很好。她打开备忘录,记录下今天的观察:
「目标表现出强烈的归属需求,愿意为关系牺牲长期利益。可利用此特质进一步加深依赖。」
发完这条,她鬼使神差地打开相册,翻到昨天偷拍的照片——淮肆蹲在路边喂一只流浪猫。
那天他们偶遇那只受伤的橘猫,淮肆二话不说就带它去了宠物医院。照片里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与平日判若两人。
洛怡的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最终却只是锁上了屏幕。
周末的聚会在淮肆朋友家的别墅里。洛怡穿了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看起来与这个充斥着酒精和奢侈品的场合格格不入。
红发陈昊端着酒杯凑过来:"哟,好学生也来玩啊?"
"她不一样。"淮肆挡在洛怡前面,语气比平时强硬。
陈昊夸张地举起手:"行行行,知道你宝贝她。"
他凑到淮肆耳边,却故意说得很大声,"玩玩就行了,别当真啊兄弟。"
淮肆的脸色瞬间阴沉。他一把揪住陈昊的衣领:"道歉。"
全场安静下来。洛怡站在一旁,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幕。
陈昊是淮肆从小到大的朋友,而现在,淮肆为了她与这个圈子为敌。多么感人,多么...有利的局面。
"对不起行了吧?"陈昊挣开淮肆的手,"你最近吃错药了?为了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