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维塔站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墙壁前,手指紧攥着行李箱把手。里德尔在日记本上指出的"正确位置"——第九站台第三根柱子——此刻正有个拎着猫头鹰笼子的麻瓜家庭在拍照,根本不是什么入口。
"该死的骗子。"她咬牙切齿地低语,紫杉木魔杖在袖中发烫,仿佛在嘲笑她的轻信。
三分钟观察后,她终于捕捉到规律:每波学生都冲向第九和第十站台中间那面看似坚固的砖墙。当又一个红头发家庭推着行李车消失时,安诺维塔果断跟上,在穿过墙壁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熟悉的魔力波动——和游戏世界里穿越禁林结界的感觉一模一样。
蒸汽列车的轰鸣扑面而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像条沉睡的赤铜色巨龙,喷出的白雾中穿梭着送行的猫头鹰。安诺维塔低头查看车票,发现上面原本空白的车厢号栏位,此刻浮现出墨迹未干的"末尾车厢"字样——又是里德尔的手笔。
"想看我出丑?"她冷笑一声,逆着人流朝车头方向走去。每经过一个包厢都故意放慢脚步,透过玻璃观察里面的空座。果然,前五个车厢全都挤满学生,直到第六个车厢才看到零星空位——但旁边坐着个头发茂密的女巫,在和周围人焦急的询问着什么。
安诺维塔毫不犹豫地转身继续前行。在倒数第三个包厢前,她突然停下——这里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四个斯莱特林学生安静地坐着。
在对角巷看到过的马尔福正望着窗外,但玻璃反光中,他灰蓝色的眼睛分明在打量她。
推门时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包厢内瞬间安静。
扎比尼手中的巧克力蛙僵在半空,帕金森涂到一半的指甲油刷停在指尖,诺特假装看书却把《魔法史》拿倒了。
"这里有人吗?"安诺维塔用魔杖尖点了点马尔福对面的空位,紫杉木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血色的光。
马尔福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他想起父亲今早的警告:"如果见到拿紫杉木魔杖的莫蒂斯,就像对待斯内普的药剂课论文一样。"
"请便。"马尔福抬了抬下巴,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帕金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通常马尔福会对闯入者冷嘲热讽。
安诺维塔将行李箱塞进 overhead compartment(行李架)时,注意到四个斯莱特林的目光像黏在她后背上。特别是扎比尼,他假装整理领带实则通过穿衣镜观察她,直到诺特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列车启动的汽笛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安诺维塔从袖中抽出《高级魔药制作》——这是她在对角巷二手书店用两个铜纳特淘来的,封面还带着霉斑。她翻到"活地狱汤剂"章节。
列车驶过一片树林时,阴影笼罩车厢。安诺维塔趁机闭目假寐,睫毛在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几乎就在她呼吸变缓的瞬间,窃窃私语立刻响起。
安诺维塔在阴影中勾起嘴角。这些纯血统的小蛇们像发现了新玩具,却不敢伸手触碰。她故意让袖中的魔杖滑出半英寸,包厢里的低语声立刻消失。直到列车驶入高地,再没人敢说一个字。
当餐车女巫推着餐车询问车厢里的人时,艾诺维塔睁开眼,在包厢里几个人的注视下买下了一只巧克力蛙。
"听我父亲说你是从孤儿院来的,呃…莫蒂斯?"
“伍氏孤儿院。”
她轻描淡写地回答,突然合上书本站起身,"借过。"
四人条件反射地缩腿让出通道,活像看见麦格教授变形的狮子走过。当安诺维塔关上包厢门后,里面立刻爆发压低声音的争论:
"你爸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连名字都不让问?"
"看她那本书!正常人会一年级看N.E.W.Ts教材?"
"但她确实...你们注意到她的眼睛了吗?在光线下是暗红色的..."
安诺维塔靠在门外,将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地记下。直到有巫师从包厢里经过,她才装作刚上完厕所回来。推门时包厢瞬间恢复寂静,这次连马尔福都假装睡着,只是睫毛颤动得太刻意。
她重新坐下,这次故意将魔杖放在小桌上。紫杉木的纹路在阳光下像血管般清晰,杖柄处有个不易察觉的蛇形刻痕——这是她昨晚用从里德尔那里套出的古代如尼文刻的,能感知周围人的恶意。
魔杖突然微微震动。安诺维塔余光瞥见马尔福的左手正悄悄伸向长袍内侧——那里有东西在对她的魔杖产生反应。
"德拉科。"诺特突然用书挡住马尔福的动作,声音紧绷,"你父亲提到过分院仪式几点开始吗?"
话题被生硬地转移。安诺维塔假装困倦地阖上眼,实则通过睫毛缝隙观察四人。直到列车驶过一段黑暗隧道时,她感觉到有人轻轻将一件羊毛斗篷盖在她肩上——带着青苹果香精的味道,应该是马尔福的。
黑暗中,安诺维塔无声地勾起嘴角。看来这个"莫蒂斯"姓氏,在斯莱特林圈子里比她想象的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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