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说话的希尔薇恩此时问道:“可是,所谓的‘斯坦尼康’‘珍妮’又是什么啊?”福尔摩斯继续说着:“玛丽这件事之后,我带着夫人来到了西部地区——维奥莱特庄园所在。她化名珍妮,进庄园做了一个厨娘,我用迈克洛夫特给我的钱——是的,我哥哥很有钱——买了一栋房子,化名斯坦尼康,住在了那里。我本来打算找一个适合的时机找到华生你,可是,詹金斯的到来,让我无法这么做。”
“詹金斯也是个化名,他的原名叫做斯派洛。斯派洛是莫里亚蒂的党羽,不知道怎么样打听到了我们的消息,也来到了维奥莱特庄园。就在10月5日,他打算对夫人下手了。可是他计划不周,被老布莱克发现了,布莱克以为他是来偷东西的,就与他打在了一处。可是却被他推了下去,斯派洛翻窗逃走了。”
希尔薇恩不禁问道:“那么,斯坦尼康……不对,福尔摩斯先生,您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福尔摩斯笑了笑:“你忘了你们叫我来过了吗?我发现窗框下面的一条木头还残留着衣服的纤维与泥土,上面的一条木头还残留着血迹。地面上还隐隐约约能看见杂乱无章的脚印。毫无疑问,衣服的纤维是布莱克从窗户摔下去时蹭上的,血迹与泥土是斯派洛翻窗逃走时手指被剐破与鞋底留下的,杂乱无章的脚印是搏斗留下的痕迹,底下的草坪还被踩凹下去一个很深的脚印,以及几个比较浅的脚印。我测量了一下凹陷程度与步幅,以此计算出了凶手的身高和体重。发现与斯派洛的身高体重数据完全相符。”希尔薇恩吃了一惊。
“第二天,不死心的斯派洛又来到了庄园,正巧撞上早就在等着他的我。经过一番搏斗,我把他打倒了,带着夫人赶回了伦敦,潜伏在这一堆废墟里。后续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很清楚了。”
福尔摩斯是笑着说完这一段的,可是说完这一段,他的神色忽然凝重起来,呢喃道:“等等……斯派洛……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了?”“莫里亚蒂为什么要让他去送死……等等!”他跳了起来,“不对!这一定是调虎离山!他们把我们引离以打出时间差,华生,快跟我快回贝克街去!”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福尔摩斯和雷斯垂德先行乘马车回到了贝克街,福尔摩斯发了疯似的寻找着什么。等他找到时,他跳了起来:“完了!快走!”我不禁问道:“夏洛克,怎么了?””他说:“没时间解释了,快去议会大厦!”他让雷斯垂德给苏格兰场发了一封电报,又嘱咐了哈德森太太几句,就带着我们急匆匆地来到了议会大厦。议会大厦灯火通明,好像在进行什么重大会议。福尔摩斯奔向地铁站,好像一个在黑夜中穿梭的幽灵,又好像是神使赫尔墨斯,在宣告着死亡与绝望。他找到了地铁口,三步并作两步奔下去,中途两次差点摔倒,口中一直念叨着“raven(渡鸦)”这个词。我们不明就里,跟着福尔摩斯奔了下去。地铁站的黑暗笼罩着周围,福尔摩斯就好似一只敏锐的鹰,在探寻着猎物。之前,在追捕穷凶极恶的罪犯时,他总是会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可是这一次,他眼中多了一种绝非兴奋的情感
那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