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挥刀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斩断了。山间的晨雾在他刀锋前自动裂开一道真空,刀划出的弧线像新月割破夜空。没有多余的呼吸,没有蓄力的征兆——只是最朴素。刀光没入巨石的刹那,竟发出清越的鸣响。岩体表面先是浮现一道发丝般的细线,接着裂纹如同活物般蜿蜒爬开。碎石崩落的轰鸣声中,义勇保持着斩击结束的姿势。
鳞泷左近次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富冈义勇挥刀到斩开石头,再斩开的那一瞬,鳞泷左近次微微颔首,但心下苦涩。
与鳞泷左近次一起来的真菰察觉到鳞泷老师外露出的情绪,心疼地看着鳞泷老师。
她知道老师想起了死去的师兄师姐,她不敢去想老师的孤独与悲伤。她扯出笑容,眼里闪过一丝悲伤,轻声道:“老师,会没事的。”
鳞泷左近次收起情绪,面具下的眼眶微微湿润。
“这次一定可以……”
……
鳞泷左近次跪坐在狭雾山的神龛前,天狗面具静静地搁在膝头。月光穿过松枝,在他霜白的鬓角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山风呜咽着卷过,却吹不散那些萦绕在祠堂周围的透明身影——十几个少年少女的轮廓如同水中倒影,在他身后忽明忽暗。
"老师..."一位少年的幻影伸手想碰他颤抖的肩膀,指尖却穿过血肉,只激起一阵磷火般的微光。鳞泷布满刀茧的掌心死死攥着弟子名册,墨迹早已被经年累月的泪水晕开。他脊背挺得笔直,水柱的骄傲不允许他弯腰,可月光分明照见有水滴不断砸在狐狸面具的鼻尖。
鳞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衰老的肺部发出风箱般的抽气声——这是独属于斩鬼者的哭泣方式,连悲鸣都压抑成沉默的颤抖。山雾漫过,那些透明的身影轮流上前虚抱他,羽织交叠的瞬间,祠堂里所有的注连绳突然无风自动。
直到晨光初现,亡魂们才如露水消散。鳞泷缓缓戴上面具,面具下的脸早已被夜露打湿。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山径低语:"明天...到了选拔的时间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底传来。
随着鳞泷左近次身影渐渐消失,一直躲在阴影里的千穗悠奈走了出来。有些不理解,但心中涌出几分难言的苦涩,她摸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嘟囔着:“好奇怪。”
千穗抬眸,看着眼前以为自己难受,急着围着她打转关心她的少年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温暖。她扬唇,声音不禁放缓了许多:“我没事,你们不用太担心。”
话完,全部人都愣住了,包括千穗自己。
“誒!”
“你能看见我们?!”
“太好了!你能看见我们!”
“不过你真的没事吗?刚刚你看着很难受啊!”
“对啊对啊。要照顾好自己啊!”
千穗还在愣神,但在少年少女因激动而议论纷纷的哄闹声回过神。她歪头,感受到来自眼前少年少女的关心,心里感到暖暖的。
“我真的没事的,师兄师姐。不过……你们一直这是怎么回事?”
千穗知道鳞泷左近次在富冈义勇劈开石头时的情绪的来源,也知道他们的事。她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师兄师姐,轻声道:“师兄师姐,你们错过了最佳转世的机会。”
师兄师姐在听完千穗话后愣住了,但很快笑了起来。在千穗不解的目光下,一位师姐开口解释:“因为我们答应了要一直陪着老师。”
师兄师姐笑得很灿烂,每个人都没有因死亡与错过最佳的转世的机会而悲伤。在提及老师的时候每个人眼里充满了温柔。
千穗感到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蹙了蹙眉,但能感受到自己并不反感这种感觉。
师兄师姐笑得很温柔:“千穗师妹,能帮我们个忙吗?”
千穗点头。师兄师姐相视一笑:“还请你带一些话给老师。”明明笑的很温柔,但眼里流露出的悲伤难以掩盖。
千穗想到什么似的,笑了笑:“有些话还是自己当面说好哦~”
……
晚饭后,千穗笑着看着鳞泷老师:“老师,可以跟我出去走走吗?”
鳞泷左近次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孩子又要作妖,但看着她充满真诚的眼睛 还是点了点头。
千穗悠奈只顾着开心,没注意到一旁富冈义勇看着她欲言又止,也没注意到锖兔和真菰眼神看过来中好奇。
她带着鳞泷老师来到一片空地,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添了几分神秘。
鳞泷左近次看着眼前的女孩,突然生出她并不属于这里的错觉。
在鳞泷左近次愣神之际,千穗开口:“老师,请闭上眼睛,在我说睁眼的时候才可以睁开。”
千穗声音变得冷淡,没有以往活泼,却让人忍不住去信任。
鳞泷左近次闭上眼睛,感受着千穗悠奈的动作,但似乎她什么都没做。
“睁开。”
鳞泷左近次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死去的弟子,眼睛突然被泪水灼开。
"老师..."
十几道熟悉的声音同时响起,那些早已停止生长的少年们,此刻正以临终时的姿态环绕着他,每个人的身影都像水中倒影般微微摇曳。
鳞泷左近次望向千穗悠奈,只见千穗悠奈笑了笑,轻声叹了口气:“只有十五分钟,你们好好聊一下吧,鳞泷老师。”
说罢,便隐身消失回到了鳞泷老师的小屋。率先注意到她回来的锖兔开口:“我们都看见了。”
千穗悠奈顿了顿,开始装傻卖乖:“啊?看见什么?我怎么没看见?”
锖兔与真菰眼里有些复杂的看着她,他们异口同声:“真的很感谢你,悠奈。”他们眼眶通红,话没有说清楚,但每个人都心里都心知肚明。
千穗悠奈对于这份感谢并没有推脱,大大方方接受了。
“顺手的事。”
语气里没有刚刚的冷淡,充满了对自己的骄傲。但她还是保持着矜持,但说话尾音慢慢挑上。
锖兔和真菰看着眼前女孩一副快夸我但我不说的模样,低头笑出声,开始了千穗悠奈专属的夸夸模式。如果千穗悠奈有尾巴,那就可以看到,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等来的思念。奖励第一部分记忆解锁15%】
【叮!恭喜宿主完成普通任务——伊之助的母亲。奖励第一部分记忆解锁5%】
【目前第一部分记忆解锁值:20%】
【请宿主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