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初次相遇的晕倒觉醒了前世记忆,也有可能是因为跟童磨这个不正常的家伙生活了几百年,千穗悠奈早已没有初次相处的腼腆。
“童磨!把血弄干净了再出现在我面前啊!”千穗悠奈看着刚吃完人,脸上满是血的童磨,内心崩溃,忍不住几拳砸到童磨脸上。
“砰!”
鼻青脸肿的童磨出现在眼前,配上他那脸上总是挂着柔和、无忧无虑的笑容,显得十分滑稽。
按到底来说这点都算不上伤,童磨只需不到一秒就可以恢复。但他并没有选择恢复,而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千穗悠奈,试图博得原谅。
糟了!又中招了!
千穗悠奈无奈叹了口气,示意童磨过来。童磨很听话地凑过来,眨眨他那七彩斑斓的双眼。
“小悠奈~原谅我啦~”
千穗悠奈又一巴掌拍了过去,不过这次拍的是头。
“老实点。”
随后双手捧起童磨的脸,一道微弱的蓝光出现在悠奈手心,童磨的脸瞬间恢复。童磨熟练地把悠奈抱起放到大腿上,双手环住她的腰,低头蹭蹭她的脖颈。
“小悠奈~小悠奈~”
千穗悠奈撇过头,但还是耐心的询问:“怎么了?童磨大人~”悠奈自己没反应过来,说话的语气已经与童磨有几分相似。
童磨听出千穗悠奈的语气,弯了弯眸。悠奈望着童磨的眼睛,又忍不住陷了进去。
童磨的眼睛像是两轮浸在冰泉中的琉璃月,虹膜泛着罕见的七彩晕光,像是将彩虹碾碎后溶进水晶里。每当他垂眸浅笑时,眼睫投下的阴影里会浮动着珠母贝似的幻色,如同薄雾笼罩的万花筒,教人想起被朝露折射的蛛网。
千穗悠奈抚摸着童磨眼边,痴迷地开口:“童磨~你能把你眼睛给我吗?”
不等回答,千穗悠奈用力往后扯,童磨眼珠直接被扯了出来,血溅了全身。悠奈望着手里的眼球,有些嫌弃地撇撇嘴,随手往后一扔。
“啧,果然有字的眼睛入不了我的眼。”千穗悠奈上下拍打手掌,随后把身上的血清除。
童磨并没有责怪,看着千穗悠奈的一系列动作,宠溺道:“小悠奈~果咩果咩~”
话刚落,把自己脸伸到悠奈前,指指已经没有字的眼睛。
“要不要再扯一次,这次可没有字哦~”
千穗悠奈嫌弃地轻拍童磨的脸,正要开口,突然一位教徒走了进来,悠奈快速从童磨腿上下来,直直地站在他旁边。
被打断与悠奈相处的童磨有些不悦,但还是清了清嗓子,用铁扇遮住脸庞,慈悲地看着教徒,静听他的诉说。
“真是可怜啊。”
一套熟练的话术从他嘴边说出,优雅地拿起手帕擦拭着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效果肉眼可见的好,只见那位教徒眼里的崇拜更加癫狂,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千穗悠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戏剧,早已习惯了童磨教徒的脑残。
千穗悠奈准备每日一嘲讽童磨他的教徒脑子有病,就见一位教徒领着一位女人走了进来。女人抱着一位婴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教会。
童磨在看到女人的样貌后,快速看向悠奈,微微挑眉。不过千穗悠奈并没有理会他,而是陷入沉思。
见到女人的第一眼,脑海里出现一道声音,它称自己为系统,给她发布任务,完成相应量的任务会给予奖励。其中一个任务就是救这位女子。
千穗悠奈并没有感到震惊,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女子。
有点意思~不过就算没有这个所谓的系统,我也会救她。
千穗悠奈从小就有个能力,在她眼里,一个人就像一张白纸,恶意与善意就如同颜料,在这张白纸上添上色彩。但这些善意与恶意不来自别人,而是自己。
与童磨的第一次见面,她早已看出他身上的恶意,全黑。可就算如此,她在看到童磨杀掉自己的父亲时,已经心甘情愿选择童磨。
千穗悠奈在这位女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恶意,按道理来说,是个人都会有一丝恶意,何况是像她这种被丈夫与婆婆家暴的女人。但她身上是纯净的,没有一点被恶意污染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