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是什么心情呢

校车缓缓停稳，周围的同学陆续起身，脚步声和低声交谈混杂成一片。而毒夕绯似乎真的睡熟了，依旧靠在韩冰晶肩上，呼吸平稳得像没察觉到周围的变化。

颜爵站在车外，目光落在那扇尚未打开的车窗上，眉头微蹙，像是有话想说却找不到出口。

“别等了，说不定人早走了。”庞尊轻轻肘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样？今天跟韩学姐说上话了吗？”

颜爵收回视线，脑海中浮现的是水面之下那个猝不及防的吻——柔软、冰冷，却又让人无法忘记，还有韩冰晶最后那句“随你”。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算是吧。”

“看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庞尊翻了个白眼，随即语气缓和下来，“不过说真的，今天多谢了。要不是你帮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光莹搭上话。”

“以后可得多听我的。”颜爵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总有机会的。”

(转场ing...)

韩冰晶静静看着窗外，余光瞥见毒夕绯安静地靠在自己肩头，头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推开毒夕绯，等大部分人都下车了，才稍稍动了动肩膀。

“到了？”毒夕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窝进了韩冰晶怀里，而对方的手还半护着她的肩膀。她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嗯。”韩冰晶迅速收回手，声音依然平淡，“下车吧。”

两人最后下了车，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空旷的校道和渐暗的天色。毒夕绯伸了个懒腰，随后转过头对韩冰晶笑道：“谢了，冰妹妹，今天我可是睡得很舒服呢。”

韩冰晶只是点了点头，简短回应：“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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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爵和庞尊已回到男生宿舍，颜爵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屏幕上是一张未完成的画作——是水中的韩冰晶。

庞尊瞥了一眼颜爵，忍不住吐槽道：“你又对着韩学姐的画发呆？今天不是刚见过吗？”

颜爵猛地回过神，快速合上电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他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窗框边缘。脑海中再一次闪现水中的画面：那一瞬间，她的唇贴上自己的唇，明明是形势所迫，却能令他久久难以忘怀。颜爵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眼神若有所思。

（她当时……到底是什么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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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生宿舍里，韩冰晶正擦拭着刚洗过的湿发，不经回想起水中的场景，那个为了救人才做出的举动。

虽然说是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做，但心里某个地方始终拧巴着，具体因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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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会圆满结束，校长和各级代表的致辞余音渐散，人群开始流动。韩冰晶在略显嘈杂的人群中，找到了正准备离开的商舞。

“商舞。”她的声音平稳，却带有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

商舞停下脚步，略显惊讶地回头看向她：“冰，怎么了？”

“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韩冰晶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铺垫。

“你说。”

“之前……那个挑唆者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一份吗？”

商舞明显怔住了，片刻后迟疑着开口：“水学长……他没有给你吗？”

韩冰晶微微摇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哥哥他一向……不想让我过多干涉这些事。”

商舞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其中的分量。她理解水倾涵的保护，却也感受到韩冰晶平静背后的坚持。“或许他有他的理由……”她低声喃喃，犹豫了几秒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待会儿发给你。”

“多谢。”韩冰晶的感谢简单而真诚，说完便转身融入逐渐散开的人群。

商舞望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