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黑风山脉的丛林间。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鸟鸣声清脆,却丝毫化解不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微妙尴尬。
徐源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前方月璃那看似平静的背影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昨夜的疯狂与旖旎。那冰肌玉骨的触感,那婉转承欢的低吟,那极致欢愉时的迷离眼神……每一个细节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里。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大不敬”的念头驱散,却收效甚微。心中充满了愧疚、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和留恋。
走在前方的月璃,看似清冷如常,实则心乱如麻。她又何尝能真正平静?身体残留的酸软和某些隐秘部位的异样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了什么。那具年轻充满力量的身体,那霸道又带着一丝笨拙的冲击,那几乎将灵魂都点燃的极致快感……这些对她而言完全是陌生而冲击巨大的体验。
她修行至今,一心向道,从未想过会与男子有如此肌肤之亲,而且还是与她颇为欣赏却又身份悬殊的徐源。那句“就此揭过”说得轻松,可心中的波澜又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只是她性子清冷高傲,惯于将情绪深藏,不愿,也不知该如何面对罢了。
沉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两人心头。
就在徐源以为这段路会一直这样沉默到宗门时,走在前面的月璃,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玩笑般的调侃:
“昨夜之事,你若实在过意不去……将来修炼有成,对我负责也不是不可以。”
“……”
徐源猛地停下脚步,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月璃的背影,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负……负责?
月璃师姐……是在开玩笑?还是……
走在前面的月璃,说完这句话后,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绯红。她强忍着回头看的冲动,维持着步伐的平稳,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出自她口。
天知道她刚才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说出那样一句话!或许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闷压抑,想故作轻松?或许……是心底深处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在作祟?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子!但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
徐源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他张了张嘴,有些语无伦次:“师、师姐……我……弟子……不是……那个……”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答应?似乎太过唐突和亵渎。拒绝?那他还是人吗?
看着徐源那副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窘迫模样,月璃原本的那点羞恼和后悔忽然消散了不少,唇角甚至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清冷,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故意板起脸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弟子不敢!弟子……”徐源急忙摆手,话到嘴边却又卡住了,脸憋得更红。他愿意吗?废话!能得到月璃师姐垂青,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但他又觉得这一切太过虚幻和不真实。
看着他这副笨拙又着急的模样,月璃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春回大地,瞬间冲淡了所有的尴尬和隔阂,也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呆子。”她轻嗔了一句,语气中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意,“与你玩笑的。方才不是说了,此事揭过,休要再提。”
说完,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只是步伐似乎轻快了许多。
徐源站在原地,看着她轻盈的背影,耳边回荡着她那声带着笑意的“呆子”,心中如同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暖暖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悸动蔓延开来。
他挠了挠头,虽然月璃说是玩笑,但他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单纯地认为一切都可揭过了。有些东西,一旦破土而出,便再难掩埋。
他快步跟上,与月璃并肩而行。虽然依旧沉默,但气氛却不再尴尬,反而流淌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默契和微甜的暖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或许,仙路漫漫,有个人并肩而行,也不错。
然而,这份刚刚萌芽的微妙情愫,很快便被前方出现的一行人打破。
只见以赵星河、李瑾、石猛为首的七八个弟子,正从另一条山路转出,恰好与徐源二人迎面相遇。
赵星河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伤势未愈,此刻看到徐源和月璃并肩而行,尤其是月璃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不同以往的淡淡柔光,以及徐源那明显精神焕发(昨夜“滋补”得好)的状态,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度嫉妒和怨毒的火焰!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对狗男女!”赵星河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刻薄恶毒,“怎么?昨夜躲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竟还能活着出来,真是命大!”
李瑾和石猛也在一旁冷笑,眼神不善。
月璃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眸光如剑般扫向赵星河:“赵星河,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不介意帮你永远闭上。”
筑基中期的威压淡淡散发开来,让赵星河等人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但赵星河仗着人多,又想起洞府中的憋屈,妒火攻心之下,竟梗着脖子道:“怎么?做得?我说不得?月璃,你别以为筑基中期就了不起!等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徐源却突然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直视赵星河:
“赵师兄,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赵星河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一般,后面的话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徐源的目光扫过李瑾和石猛,那两人竟也不敢与之对视,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
经过昨夜生死历练,尤其是与元婴残魂的对抗和……之后的“蜕变”,徐源的心境和气势已然不同往日,那缕融合了龙威和煞力的气息,不怒自威。
“我们走。”徐源不再理会他们,对月璃轻声道。
月璃微微颔首,两人无视了赵星河等人,径直向前走去。
赵星河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怨毒。
“徐源……月璃……你们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