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对峙

警局旁的茶馆里，雨丝斜斜打在玻璃窗上，江楠轩一身挺括的藏蓝色警服，肩章上的银色纹路在昏黄灯光下格外醒目。他将一份文件推到苏新皓面前，封面上“隐私风险评估报告”几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楠轩“苏新皓，我是市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江楠轩。”

江楠轩“这份报告里，记录了你过去半年引发的17次粉丝围堵事件，其中3次波及孙妤昕，最严重的一次，她被私生跟到地下车库，锁在车里两个小时。”

苏新皓指尖攥着温热的茶杯，指节泛白。他没碰那份报告，抬眼时眼底带着红血丝，语气却很稳：

苏新皓“江队长，那些事我都知道，我已经加派了保镖，也在和公司协商减少公开行程。”

江楠轩“减少行程？”

江楠轩冷笑一声，从文件里抽出张照片甩在桌上。照片里孙妤昕戴着口罩，在商场被粉丝围得动弹不得，手里的购物袋被扯破，水果滚了一地。

江楠轩“上周二下午，你在隔壁市录综艺，她只是想给你买件换季的外套，结果被堵到天黑。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她独自面对这些？”

江楠轩“我认识妤昕七年，她胃不好，不能吃生冷的东西；她怕黑，晚上睡觉要留盏小夜灯；她喜欢在阳台种多肉，每次出差都要反复叮嘱我帮忙浇水。这些，你记得多少？”

苏新皓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却坚定：

苏新皓“我记得。她胃不好，我包里随时备着温水和胃药；她怕黑，我在她公寓装了智能感应灯；她的多肉，我每天视频远程‘监督’浇水——江队长，爱不是靠时间长短衡量的。”

江楠轩“但爱是靠能不能给她安稳衡量的。”

江楠轩“我是刑侦大队长，虽然忙，但我能给她普通人的生活。她不用出门戴口罩，不用怕被人偷拍，不用在约会时还要留意周围有没有镜头。我能陪她去吃巷口的馄饨，能在她生病时立刻请假陪在医院，这些你能做到吗？”

江楠轩“你是公众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就像个随时会爆的‘炸弹’，妤昕跟着你，每天都要提心吊胆。我能给她百分百的安全感，让她不用担惊受怕，这难道不是她最需要的？”

苏新皓终于拿起那份报告，指尖划过纸上孙妤昕被围堵的照片，眼眶微微发红，却没退让：

苏新皓“江队长，你说的安稳，是你认为她需要的，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上次她被堵在车库，发信息跟我说‘别担心，我没事，你好好工作’；上次在商场被围，她笑着跟我视频，说‘今天收获了好多粉丝的祝福’——她从来没抱怨过，因为她知道，我们在一起面对。”

他将报告推回去，目光直直看向江楠轩：

苏新皓“你说我是‘炸弹’，可你忘了，妤昕不是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她是能和我一起扛风雨的人。我承认，我的职业会带来麻烦，但我会拼尽全力把麻烦挡在她前面，而不是让她因为这些，放弃我们的感情。”

江楠轩“你上次答应她陪她过生日，结果因为临时加的行程，让她在餐厅等到打烊。你所谓的‘拼尽全力’，就是一次次让她失望？”

苏新皓“我后来推掉了所有工作，陪她补过了生日，我跟她道歉，她也原谅我了。江队长，感情里没有完美的人，只有愿意为对方改变的人。我已经在调整我的工作，我在努力平衡事业和她，这些你都没看到。”

苏新皓“还有，你说你爱她，可你爱的是‘需要被你保护’的孙妤昕，不是那个愿意和我一起面对粉丝、面对舆论的孙妤昕。你给的安稳很珍贵，但你给不了她和我在一起时的快乐——那种不管遇到多少困难，只要看到对方就会安心的快乐。”

江楠轩“苏新皓，你别太自私！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因为你的身份，妤昕受到更严重的伤害，你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苏新皓“我会用我的一切去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江队长，我知道你喜欢她，也谢谢你对她的照顾，但我不会离开她。因为我爱她，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比你爱她，也多得多。”

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苏新皓“你给的安稳，我会努力给她，但我不会用放弃她的方式，去换那份安稳。江队长，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苏新皓离开的背影，江楠轩坐在原地，望着窗外的雨幕，手里的茶杯早已凉透，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