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南国皇宫的日子,像被春日暖阳晒透的棉花,松软又温暖,藏着数不清的趣事与温情。
楚九闲不住,总爱穿着男装溜去御膳房“探险”。有次她学着御厨做西南国的特色米粉,结果把盐当成糖撒了大半,端给恰好路过的李桓景尝。李桓景面不改色地吃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淡淡道:“味道……很特别。”楚九自己尝了尝,齁得直吐舌头,他却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粉末,眼底藏着笑意:“下次我教你。”后来,他真的陪她在小厨房折腾了一下午,虽然最后做出的米粉还是歪歪扭扭,两人却笑得像个孩子,鼻尖沾着面粉也不在意。
李景玉总爱拉着两人去宫里的射箭场。楚九自诩身手不错,拿起弓却连靶心都没沾到,反倒差点射中旁边的柳树。李桓景接过弓,手臂微抬,箭矢“嗖”地一声正中靶心。楚九看得眼睛发亮,缠着他教自己。他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调整姿势,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楚九的脸颊瞬间发烫,连箭都握不稳了,偏过头时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心跳漏了半拍。而李景玉在一旁起哄:“七哥,你这是教射箭还是借机占便宜啊?”被李桓景一个眼刀瞪得乖乖闭嘴。
有天夜里下了大雨,楚九被雷声惊醒,想起自己晾在院里的帕子没收,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刚跑到屋檐下,就看见李桓景站在雨中,正拿着油纸伞替她的帕子遮雨。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见她出来,只轻声道:“风大,别着凉。”那一刻,楚九看着他站在雨幕中的身影,心里忽然暖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他们还会一起去御花园的湖边喂鱼。楚九把面包掰成小块扔进水里,看着锦鲤争食笑得开怀;李桓景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目光落在她晃动的发梢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李景玉偶尔会来搅局,把一整袋鱼食都倒进去,气得楚九追着他绕湖跑,李桓景就在后面慢慢跟着,听着他们的笑声回荡在湖边,觉得这人间的烟火气,竟比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串起的珍珠,一点点填满了两人的日子。楚九渐渐发现,自己对这门婚事的抵触早已烟消云散,反而开始期待未来的日子。而李桓景看着楚九明媚的笑脸,总觉得心里那片模糊的熟悉感越来越清晰,仿佛他们本该这样,相伴在岁月里,平淡却温暖。
秋意渐浓时,御花园的银杏落了满地金黄。楚九捡了片扇形叶子,蹲在地上摆弄着,要给李桓景编个书签。她手指不算灵巧,叶子在手里翻来覆去,总也摆不成像样的形状,急得鼻尖冒汗。
李桓景索性也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叶子。他指尖修长,动作却轻柔,不过片刻,一片银杏叶就被他折成了小巧的蝴蝶模样,翅膀微微翘起,像要振翅飞走。
“给你。”他递过来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楚九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却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李景玉不知从哪冒出来,凑过来看了一眼,故意拉长声音:“哟,七哥这手艺,怕是偷偷练了不少日子吧?”
李桓景没理他,只看着楚九把那片“蝴蝶”小心翼翼夹进书里,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像被秋光浸过的湖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入了冬,第一场雪下得纷纷扬扬。楚九裹着厚厚的狐裘,拉着李桓景去堆雪人。她手笨,滚个雪球都东倒西歪,李桓景便替她扶着,任由她把胡萝卜鼻子插歪了,又把两颗黑炭眼睛贴成了斜的。雪人堆得歪歪扭扭,楚九却笑得前仰后合,忽然抓起一把雪,趁李桓景不注意,轻轻砸在他肩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也弯腰捧起雪。楚九吓得转身就跑,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带进怀里。雪花落在他发间,沾在他睫毛上,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清晰:“跑什么?”
楚九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刚想说话,就见李景玉举着个雪球冲过来,喊着“一起玩”,却被李桓景一个眼刀吓得定在原地,默默把雪球扔到了远处。
雪还在下,楚九靠在李桓景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过一辈子,好像也不够。而李桓景低头看着怀中人红扑扑的脸颊,心里那点模糊的熟悉感,终于清晰起来——原来从很早以前,他等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