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答应他

祁砚的血液瞬间冻结。程毅的制服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明显已经中毒。而Phoenix手中的注射器里，极可能是致死剂量的Z-9X。

"放开他！"祁砚厉声道，同时悄悄观察着环境，寻找可能的武器或逃生路线。

地下室昏暗潮湿，唯一的灯光来自头顶一盏摇曳的应急灯。除了束缚程毅的金属椅，房间里只有一张手术台和几个装满化学试剂的架子。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

Phoenix发出刺耳的笑声："多么感人啊。科学家和士兵的爱情故事。"他晃了晃注射器，"你知道Z-9X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吗？五年前的标准版就差点毁了他，而这个改良版...会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撕碎最爱的人。"

祁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要什么？如果是复仇，冲我来。我是那个发表Z-9论文的人。"

"复仇？"Phoenix歪着头，"不，这是进化。Z项目本应创造超级士兵，却因为那些懦夫的退缩而中止。我和我的同伴们将继续这项伟大事业。"

祁砚注意到Phoenix说话时左手不自然地抽搐——典型的Z-9后遗症症状。这个疯子不仅是研究者，还是实验对象。

"你是赵阳。"祁砚突然说，"志愿者小组B的幸存者。"

Phoenix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聪明。但不够聪明，否则你们不会走进这个陷阱。"

他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天花板降下一个显示屏，显示着仓库各处的监控画面。祁砚看到特警队被一道突然落下的金属门阻挡在外，而仓库的几个关键位置开始冒出白色烟雾——Z-9X正在扩散。

"三十分钟内，整个仓库将成为死亡陷阱。"Phoenix宣布，"除非有人输入终止密码——就在我的脑子里。"

程毅在这时微微动了动，发出痛苦的呻吟。祁砚的心揪紧了，但他必须专注："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Phoenix走向手术台，拿起一把手术刀扔到祁砚脚边，"杀了他。证明你愿意为科学牺牲一切。然后...你将加入我们。"

祁砚弯腰捡起手术刀，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无数次解剖时的场景。他缓步走向程毅，目光在对方苍白的脸上逡巡。

"别...答应..."程毅微弱地说，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祁砚停在程毅面前，举起手术刀。Phoenix兴奋地向前倾身，期待着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就在这一瞬间，祁砚突然转身，手术刀以精准的角度飞向Phoenix的面具。同时，程毅猛地挣脱束缚——原来他一直在悄悄松动绑带。

手术刀划破Phoenix的面具，露出一张半边严重烧伤的脸。他发出愤怒的咆哮，按下手中的注射器按钮。

"小心！"程毅扑向祁砚，将他推开。

注射器射出的针头深深扎入程毅的肩膀，但里面的液体只注入了一小部分就被祁砚拔了出来。

Phoenix趁机冲向控制台。祁砚想去阻止，却被程毅拉住："不...先离开...整个仓库要爆炸了！"

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显示只剩五分钟。祁砚扶起程毅，向地下室另一端的小门跑去。身后传来Phoenix疯狂的笑声：

"跑吧！游戏才刚刚开始！凤凰永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