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通常锐利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带着罕见的脆弱。祁砚心头一软，坐到他身边："我没要走。"

程毅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你知道吗...遇见你之前，我以为自己会像李峰一样，独自追查真相直到..."

"嘘。"祁砚轻抚他的短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程毅抬头看他，酒精让他的眼神格外炽热："祁砚，我..."

话未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起。程毅咒骂一声，勉强掏出来看了一眼，随即表情变得清醒："王局长的电话。"

他接听后，脸色越来越严肃。挂断后，程毅揉了揉脸，仿佛瞬间清醒了："城东发现一具尸体，死状异常。王局要我们去看现场。"

祁砚已经站起身："走吧。"

程毅拉住他，眼神复杂："你可以不去的。今天是庆功宴，而且...你已经连续工作三周了。"

祁砚拿起外套，嘴角微微上扬："死人不说谎，记得吗？而且...我们说好一起面对的。"

程毅凝视着他，眼中的情感无需言表。他站起身，轻轻吻了吻祁砚的嘴角："搭档？"

祁砚点头："搭档。"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并肩走向警车。前方或许还有无数谜团等待解开，但此刻，他们都知道——无论面对什么，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城东的案发现场是一栋老旧公寓。警戒线外已经围满了好奇的邻居和记者。祁砚和程毅穿过人群，向守在门口的警员出示证件。

"什么情况？"程毅问道，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锐利。

"房东来收租发现的。"警员领着他们上楼，"死者男性，三十岁左右，死在浴缸里。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24到36小时前。"

公寓狭小但整洁。浴室门口，摄影组的闪光灯不断亮起。祁砚戴上手套，走向浴缸。

死者仰面躺在已经干涸的浴缸中，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面容安详如同睡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瓷白色，仿佛被精心处理过。

"这是..."祁砚蹲下身，仔细观察。

"像被做成了标本。"程毅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祁砚轻轻抬起死者的手，发现皮肤异常坚硬："某种防腐处理。但不像专业手法..."他突然注意到死者手腕内侧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针孔，"注射痕迹。"

程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是毒素？"

"不确定。需要进一步尸检。"祁砚站起身，环顾浴室，"没有挣扎痕迹，死者可能是自愿或被下药后带到这里。"

两人默契地分头勘查现场。程毅检查卧室时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死者与另一个年轻人的合影，两人穿着同样的实验室制服。

"祁砚，过来看这个。"

祁砚走进卧室，接过照片："实验室背景...这个标志是市医药研究所？"

"和吴志国曾经工作的地方一样。"程毅的表情变得凝重，"你觉得有关联吗？"

祁砚沉思片刻："可能只是巧合。但..."他指向照片角落的日期，"这是两个月前拍的。如果死者是研究所员工，应该有人报失踪才对。"

程毅立刻打电话安排人手去研究所调查。挂断后，他看向祁砚："我们明天一早去研究所看看。今晚先让现场组完成取证。"

祁砚点头同意。当他们离开公寓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两人疲惫地坐进车里，程毅突然问道："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吗？也是这样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