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回过神来，接过纸条。读完后，他的表情变得异常冷硬："Z项目...李峰死前也提到过这个代号。"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祁砚突然注意到书桌抽屉微微露出一角文件，他拉开来，发现一份标着"Z-9实验记录"的档案。

"程毅，看这个..."

程毅转身，两人头几乎相碰地一起查看文件。那是十几页的实验记录，记载着某种神经增强药物的测试数据。最后几页的受试者名单中，赫然有"特种部队志愿者小组B"的字样。

"天啊..."程毅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把军人当实验品..."

就在这时，陈教授突然睁大眼睛，一把抓住祁砚的手腕："砚...快走...他们来了..."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谁来了？教授，谁来了？"祁砚急切地问。

但老人只是摇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窗户。程毅反应极快，一把拉过祁砚躲到墙后。几乎同时，一颗子弹击碎了窗玻璃，深深嵌入对面的墙壁。

"狙击手！"程毅将祁砚护在身下，同时掏出对讲机，"所有单位注意！23栋有枪手！请求支援！"

外面响起警笛和脚步声。祁砚从程毅身下挣扎着看向陈教授——老人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血洞，眼睛还圆睁着，但已经没了呼吸。

"他死了..."祁砚喃喃道。

程毅咒骂一声，小心地探头查看窗外："狙击手撤了，但陈教授的线索断了。"

祁砚突然想起什么，迅速翻动那份Z项目文件，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个保管箱的编号和密码："不，还没完全断。"

救护人员和警察涌入房间。在一片混乱中，程毅和祁砚悄悄收起了那份关键文件。当他们并肩走向警车时，祁砚突然感到程毅的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又迅速放开。

那个简单的接触仿佛在说：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市局证物室里，祁砚和程毅正在分析从陈教授处获得的那份文件。时间已近午夜，整个楼层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个Z项目明显是'守护者'的前身。"程毅指着文件上的一处批注，"看这里——'志愿者小组B出现异常反应，建议终止'，日期就在李峰遇害前三个月。"

祁砚推了推眼镜："陈教授的名字出现在早期研究团队中，但最后几页的签字人却是...林茂生？"

"现任省医药管理局副局长。"程毅冷笑一声，"难怪这些文件这么难调阅。"

祁砚继续翻阅，突然停在一页数据表上："等等...这些血液检测结果...C-9毒素的原始配方？"

程毅凑近看："你是说，吴志国使用的杀人毒素源自这个军方项目？"

"不止如此。"祁砚的声音变得紧绷，"这组数据...我在三年前的论文中使用过类似的样本。陈教授当时提供给我的，说是早期研究资料。"

空气瞬间凝固。程毅慢慢直起身，表情变得难以捉摸："所以你确实接触过这些数据。"

祁砚抬头，对上程毅审视的目光："是的，但我不知道它们与军方实验有关。陈教授只说那是未发表的学术研究。"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程毅拿起文件走到另一边，背对着祁砚："你知道吗，李峰死前最后一通电话里说...他找到了证明军方非法实验的证据，但需要'专业人士'验证毒性数据。"

祁砚的心沉了下去："你认为...他指的是我？"

程毅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时间吻合。地点吻合。甚至专业领域都吻合。告诉我，祁砚，三年前的那个月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