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认出了那份复印件上的笔记——密密麻麻的批注和修改建议，有些地方甚至比原文还要详尽。这个疯子不仅读过他的论文，还进行了深入研究。
"你想要什么？"祁砚试探着问，同时悄悄尝试松动腕部的束缚。
吴志国突然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我想要什么？当然是认可！"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十年前，我的研究被陈立明那个老东西窃取，还被贴上'危险分子'的标签赶出学术界！而现在..."
他猛地拉开一个抽屉，取出几支装满不明液体的试管："现在我要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祁砚盯着那些试管，心跳加速——其中一支标签上赫然写着"C-9改良型"。
"你杀那些人...只是为了实验？"
"实验？不，那是表演！"吴志国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每一具尸体都是一件艺术品，每一个死亡都是对体制的嘲讽！而你，祁法医...你本该是我的观众，现在却成了展品的一部分。"
他拿起注射器，向祁砚走来："让我们看看，当剂量精确控制在致死边缘时，一个法医的身体会有什么反应..."
冰冷的针尖抵上祁砚的颈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警笛的呼啸。
吴志国咒骂一声，扔下注射器冲向窗边。祁砚趁机用力一挣，右手的束缚松动了些——程毅坚持要他学习的逃脱术此刻派上了用场。
"别动！警察！"
程毅的声音伴随着破门而入的巨响。吴志国反应极快，抓起一个燃烧瓶扔向门口。火焰瞬间蹿起，阻断了入口。
"祁砚！"程毅的喊声穿过浓烟。
"我在这！"祁砚终于挣脱右手，迅速解开其他束缚。
吴志国从后门逃窜，程毅和几名警察绕过火势追了上去。祁砚踉跄着站起来，发现地上掉落的注射器——里面还有少量液体。证据。
他掏出随身藏着的证物袋，小心地收集了残留物，然后向吴志国逃跑的方向追去。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祁砚赶到时，正看到程毅与吴志国在巷子尽头搏斗。吴志国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程毅的左臂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衬衫袖子。
"程毅！"祁砚大喊。
这一分神让程毅挨了重重一拳，踉跄着后退。吴志国趁机举起手术刀，直刺向程毅的胸口。
祁砚不假思索地扑了上去，用全身重量撞开吴志国。两人一起摔在地上，手术刀在挣扎中划过祁砚的肩膀，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痛。
"祁砚！让开！"程毅已经重新站稳，手枪直指吴志国。
吴志国突然抓住祁砚作为人盾，手术刀抵在他的喉咙上："放下枪，否则你的法医朋友立刻没命！"
时间仿佛凝固了。祁砚能感觉到身后吴志国急促的呼吸，以及刀尖的冰冷触感。程毅的枪纹丝不动，眼神锐利如鹰。
"你不会杀他。"程毅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你需要观众，记得吗？一个能欣赏你'艺术'的人。"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