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在乎真相

回程的车上，助手林小芸忍不住八卦："祁主任，您知道那个程队什么来头吗？"

"不知道，也不关心。"祁砚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他可是破获'滨江连环杀人案'的那个程毅啊！省厅特别调来的刑侦专家。"林小芸压低声音，"听说他以前是特种兵，转业从警的，破案率超高，就是脾气特别倔..."

祁砚轻哼一声："再厉害的刑警也需要法医提供科学证据。"

林小芸识相地没再说话。祁砚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死者手腕上那道几不可见的痕迹——那绝不是普通绳索造成的，他几乎可以确定。

而那个叫程毅的刑警队长，显然不打算相信他的判断。

祁砚将死者的皮肤样本放在显微镜下，调整焦距。法医中心的实验室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已经连续工作八小时，他的肩膀僵硬得像块石头，但那双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毒理检测还是阴性？"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助手林小芸摇摇头："常规筛查都做了，没发现任何已知毒物。程队长刚才打电话来催报告了。"

祁砚的嘴角绷紧："告诉他，科学需要时间。"

他拿起另一份样本，滴入自己配制的试剂。液体从无色渐渐变成淡蓝，最后呈现出诡异的紫罗兰色。祁砚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正是他预想中的反应。

"这不是天然毒素，"他低声自语，"是合成的，经过精心设计的。"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程毅大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热气。他径直走到祁砚身边，目光落在那个呈现异常颜色的试管上。

"找到什么了？"

祁砚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继续操作着移液管，将样本分成几份。"死者死于心脏麻痹，但我怀疑是某种新型合成毒素所致。常规毒理检测查不出来。"

程毅皱起眉头："新型毒素？有什么依据？"

"死者瞳孔异常收缩，皮肤有轻微电击样痕迹，加上手腕上的捆绑痕迹。"祁砚终于转过身，直视程毅，"这不是普通凶杀案，凶手有医学或化学背景。"

程毅抱起双臂："听起来像是猜测。"

祁砚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科学始于观察和假设。如果你想要确凿证据——"他指向试管，"给我24小时，我能分离出这种毒素的分子结构。"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好，24小时。"程毅最终说道，"但我要提醒你，祁法医，刑侦不是实验室里的纯理论研究。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来锁定嫌疑人，而不是漂亮的科学猜想。"

祁砚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如初："明天这时候，你会得到确凿证据。"

程毅离开后，林小芸小声说："祁主任，您别生气，程队他就是这样，对谁都——"

"我不在乎他的态度，"祁砚打断她，"我只在乎真相。准备质谱仪，我们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