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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溺于白昼

随笔:奇思妙想

初夏的风裹挟着栀子花的甜香,钻进《心动轨迹》节目组搭建的玻璃花房。沈砚之刚把画架支在落地窗边,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握着炭笔的手指微微一顿,炭灰落在米白色的亚麻裤上,像撒了点碎雪。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

清朗的嗓音带着点喘,像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玻璃珠。沈砚之没有回头,视线依然落在画布上 —— 那是幅尚未完成的静物,青瓷瓶里插着三两支枯荷,笔触冷峭如寒冬湖面的冰纹。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过来,他才极慢地抬眼。逆光中站着个穿姜黄色连帽衫的男生,发梢还带着户外的热气,笑起来时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我叫林昼,钢琴老师。” 对方伸出手,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块淡粉色的茧,“看你这架势,是画家?”

沈砚之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半秒,才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像浸在溪水里的鹅卵石,没什么温度。他没握手,只是将沾着炭粉的指尖往围裙上擦了擦。

林昼的手僵在半空,倒也不尴尬,顺势挠了挠后脑勺:“挺好,艺术家都有脾气。” 他凑近看画布,忽然低呼一声,“你这枯荷画得…… 像在哭啊。”

沈砚之握着炭笔的手猛地收紧。

这档恋爱综艺的录制基地选在市郊的别墅群,六名素人嘉宾要共同生活一个月。导演组的无人机在草坪上嗡嗡盘旋,林昼拖着行李箱往二楼走时,故意撞了撞沈砚之的胳膊:“选房间?要不要组队?”

沈砚之避开他的触碰,径直走向最靠里的那间。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了愣 —— 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正对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林昼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巧了,我住你隔壁。”

第一晚的心动选择环节,嘉宾们要把手写的明信片投进心仪对象的信箱。沈砚之的笔尖悬在素白的纸上,墨滴晕开一个小小的圆。他最终什么也没写,空着信封投进了公共信箱。

深夜的厨房传来细微的声响。沈砚之抱着画板出来倒水,看见林昼正蹲在地上喂流浪猫。月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身上,连带着那截露在卫衣外的脖颈都泛着柔和的光。“它叫煤球,” 林昼回头冲他笑,“每天这个点都会来。”

沈砚之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只黑猫蹭过林昼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他忽然想起自己画室窗台上的那盆薄荷,总是在清晨被露水打得蔫蔫的。

第二天的约会选择环节,林昼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沈砚之名字对应的按钮。导演举着题词板追问:“能说说原因吗?” 林昼对着镜头挑眉:“想看看能把枯荷画哭的人,心里装着怎样的春天。”

沈砚之在监控器里看到这一幕时,正在给画框装裱亚麻布。铁尺划过布面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指尖的木刺不知何时扎得更深了些。

他们被安排去郊外的陶瓷工坊。林昼显然对拉坯机很感兴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泥土在他掌心旋转成歪歪扭扭的形状,他却笑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你看这像不像沈老师皱着的眉头?”

沈砚之正在角落里画素坯,闻言笔尖一抖,青花料在白瓷上划出道歪斜的线。他把那只废掉的杯子扔进垃圾桶,转身时撞进一个带着松香气息的怀抱。林昼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胸口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过来,烫得沈砚之猛地后退一步。

“小心点,地上滑。” 林昼伸手想扶,却被避开了。他看着沈砚之泛红的耳根,忽然低笑一声:“沈老师,你好像很怕我?”

工坊外下起了小雨,打在玻璃棚顶上沙沙作响。沈砚之坐在屋檐下看雨,林昼抱着吉他走过来,琴弦拨出段不成调的旋律。“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 他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滤得很轻,“你像月亮,总是自己亮着,不肯被谁照亮。”

沈砚之的睫毛颤了颤,雨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花。“而我是太阳,” 林昼凑近了些,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天生就喜欢追着月亮跑。”

当晚的心动明信片,沈砚之在灯下写了很久。最后落在纸上的只有一行字:雨停了,能看见星星吗?

林昼收到明信片时正在调试钢琴。节目组把别墅的活动室改造成了临时琴房,斯坦威的黑色琴身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忽然对着空气弹奏起德彪西的《月光》。音符像月光一样流淌,漫过走廊,钻进沈砚之未关的窗缝里。

沈砚之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映出的树影。他想起白天林昼沾满陶泥的手,想起他笑起来时那道浅浅的梨涡,想起他说自己是太阳时眼里的光。指尖无意识地在床单上划出旋律,正是刚才那首曲子的片段。

第三周的集体任务是筹备慈善画展。沈砚之负责策展,林昼主动提出要现场演奏。开展那天,沈砚之站在自己的画作前,看着林昼坐在角落的钢琴前调试音准。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琴键敲击出的音符像跳跃的光斑,落在每一幅画的留白处。

有观众指着沈砚之那幅《月蚀》轻声讨论:“你看这月亮被阴影吞噬的样子,好像在发抖。” 林昼的琴声忽然变了调,肖邦的夜曲里莫名掺进了几分灼热的温度。沈砚之回头时,正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像有团火在那双眼眸里燃烧。

画展结束后,林昼在后台堵住了沈砚之。“那幅画,” 他声音有些哑,“画的是你自己吗?” 沈砚之背对着他整理画具,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随手画的。”

“我不信。” 林昼扳过他的肩膀,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沈砚之,你看着我。”

沈砚之被迫抬起头,撞进一双滚烫的眼眸。那些被他藏在冷色调笔触下的情绪,那些在深夜里反复描摹的轮廓,此刻都无所遁形。林昼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带着琴键的凉意和阳光的温度:“别躲了,我看到你了。”

当晚的心动选择,沈砚之在明信片上画了轮弯月,旁边写着林昼的名字。投进信箱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厨房那只老冰箱的嗡鸣还要响亮。

最后一周的录制赶上了暴雨。节目组暂停拍摄,嘉宾们窝在客厅里看老电影。林昼忽然提议弹琴,指尖落在琴键上,流淌出的却是段陌生的旋律。“这是我写的,” 他侧过头看沈砚之,眼神比窗外的雨幕还要缠绵,“叫《追月》。”

雨声和琴声交织在一起,沈砚之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心里融化。像早春解冻的溪流,像画室里被阳光晒化的颜料,带着微痒的暖意漫过四肢百骸。电影放到一半,他悄悄起身去画室。林昼的琴声停了,脚步声紧随其后。

“沈老师又在偷偷画画?” 林昼倚在门框上笑,“这次画什么?”

画架上是幅未完成的肖像,月光下的青年闭着眼睛,嘴角噙着笑,怀里抱着只黑猫。沈砚之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还没想好名字。”

林昼走过来,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呼吸拂过颈侧:“叫《白昼》吧。”

沈砚之的笔尖落在画布上,晕开一小团暖黄色的光。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穿过云层,照亮了画室角落里那盆被遗忘的薄荷。叶片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满地的星星。

录制结束那天,导演让每个人说句告别的话。林昼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希望月亮永远不必独自发光。” 沈砚之站在他身边,第一次主动牵住了那只布满琴茧的手,声音轻却清晰:“太阳也需要月光的温柔。”

无人机升空时,拍到别墅的屋顶上,两个身影依偎着看日出。朝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终于交汇的光。沈砚之的画具箱里,躺着一张林昼写的明信片,背面用钢琴线刻着一行小字:“我的月亮,从此有了白昼。”

节目播出的第三个周末,沈砚之的画室门铃被按得急促。他正用刮刀在画布上堆砌钴蓝色,颜料溅在磨白的牛仔裤上,像落了片星空。透过猫眼看见林昼时,他握着刮刀的手顿了顿 —— 对方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姜黄色连帽衫被雨水打湿,贴在单薄的肩膀上。

“借个地方躲躲记者。” 林昼挤进门时带进来股潮湿的风,纸箱在玄关磕出闷响,“你看热搜了吗?# 林昼沈砚之别墅相拥# 都飙到榜一了。”

沈砚之转身去厨房烧水,瓷杯碰撞的声音里混着林昼的絮叨。他说节目组恶意剪辑了暴雨夜的片段,说网友扒出了他三年前在音乐学院的演出视频,说钢琴教室的玻璃窗被粉丝塞得贴满了明信片。“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导演加那段告白。” 林昼忽然放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箱表面的胶带。

沈砚之把热可可推给他时,看见纸箱缝隙里露出半截画框。“这里面是什么?” 他问。林昼眼睛一亮,利落地拆开胶带 —— 里面码着十几幅沈砚之的画,从节目里那幅哭丧着脸的枯荷,到最后未完成的《白昼》,连他随手画在餐巾纸上的黑猫煤球都被装裱得整整齐齐。

“节目组说这些是弃用道具,我就……” 林昼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沈砚之的指尖落在那幅《月蚀》上。画布边缘还留着他当时用力过猛的折痕,被阴影吞噬的月亮旁边,不知何时多了道用金色颜料补画的光轨。

“你改了我的画。” 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林昼慌忙摆手:“我只是觉得它太孤单了……” 话音未落,就被拽着衣领按在了画室的落地镜前。

镜中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沈砚之的手指穿过林昼湿漉漉的发梢,带着松节油的气息。“这里,” 他指尖点了点镜中自己的眉眼,又移向林昼泛红的眼角,“才是该有的光。”

暴雨来得猝不及防。林昼被沈砚之按在窗边吻到时,听见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像在弹钢琴。他尝到对方唇齿间淡淡的松节油味,忽然想起节目里那个喂猫的深夜,月光落在沈砚之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你的画从来都不孤单。” 他咬着对方的下唇轻笑,“只是在等我来添那笔暖色。”

画架上的钴蓝色渐渐被揉进橘黄,沈砚之看着林昼在画布前手舞足蹈地比划。他说要在月亮旁边画架钢琴,说琴键上该坐着只打哈欠的黑猫,说远处的山峦该染成沈砚之瞳孔的颜色。“你这是在指挥我作画?” 沈砚之扬起沾着颜料的手,林昼却主动凑过来,让那抹钴蓝落在自己锁骨上。

“这样就像我也住进画里了。” 他笑得狡黠,忽然拽过沈砚之的手腕往自己钢琴教室跑。雨幕中,林昼的白色钢琴在落地窗前泛着微光,琴盖掀开着,琴键上摆着支新鲜的栀子花。

“为你写的新曲子。” 林昼按下第一个音符时,沈砚之看见琴键内侧贴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是他画的简笔画月亮。德彪西的旋律混着窗外的雨声流淌出来,某个转调处忽然拐进段《追月》的旋律,像月亮终于撞上了太阳。

沈砚之坐在琴凳旁的地毯上,看着林昼的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他忽然明白,有些光不必刻意追寻。就像此刻落在琴键上的雨影,就像林昼脖颈间那抹不肯褪色的钴蓝,就像他自己胸腔里,正随着旋律起伏的、滚烫的心跳。

深夜收工的记者们不会知道,城郊画室的灯亮到了天明。他们更不会知道,那幅名为《白昼》的画最终添上了怎样的结尾 —— 被阳光吻过的月亮,正枕着钢琴的阴影,睡得安稳。

第二天清晨,沈砚之在画室的窗台上发现了一盆新的薄荷。叶片上还挂着露水,在朝阳下闪着细碎的光。林昼的短信恰好进来:“听说薄荷要多晒太阳才不会蔫。”

沈砚之低头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回复:“我的太阳,今天也在发光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隔壁传来熟悉的钢琴声,是那首《追月》,只是这次的旋律里,多了几分月光的温柔。

画室的门没关,风把琴声送进来,和松节油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沈砚之看着画布上相拥的光影,忽然觉得,原来白昼与月光,本就该这样不分彼此。

沈砚之的个人画展开展当天,林昼的钢琴被搬进了展厅中央。黑色斯坦威像头蛰伏的巨兽,琴盖支起的角度恰好能让弹奏者望见整面墙的《白昼》系列。策展人再三确认:“真的要现场演奏?会不会太冒险?” 林昼正弯腰调试踏板,闻言抬头笑:“沈老师的画,得配活的月光。”

沈砚之站在回廊尽头,看着林昼对着那幅补了金轨的《月蚀》调音。晨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他侧脸切割出明暗交界线,像幅未干的油画。有参观者举着相机对准他们,快门声惊飞了檐下的白鸽。林昼忽然朝沈砚之伸手:“过来。”

指尖相触时,沈砚之摸到他掌心的薄茧。林昼把他的手按在琴键上,弹出个泛着暖意的和弦:“你听,这是 B 大调的月亮。”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淡去,沈砚之只听见琴弦震动的余韵,像有只蝴蝶停在了心尖。

首场演奏在黄昏开始。林昼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时,展厅的灯光逐次暗下,唯有《白昼》系列的画作被射灯照亮。《月蚀》里的金轨在暮色中泛着微光,与琴键上流淌出的《追月》旋律共振。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沈砚之听见自己的画在呼吸 —— 那些曾经冷峭的笔触,此刻都裹着暖意。

庆功宴上,有记者追问两人的关系。林昼正往沈砚之盘子里夹虾仁,闻言把话筒往旁边拨了拨:“你看这画里的光,” 他指着《双生》里交缠的日月,“缺了谁都不行。” 沈砚之低头抿了口红酒,酒液沾在唇角,被林昼伸手擦掉。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自己的琴谱。

深夜的画室飘着松节油与香槟混合的气息。林昼把沈砚之按在刚拆封的画筒上,吻得又急又深。“今天有个老太太问我,” 他咬着对方耳垂轻笑,“为什么你的月亮总是带着温度。” 沈砚之的手指插进他发间,声音含糊:“因为……” 话音被吞没在更深的吻里。

画筒里卷着沈砚之新画的《琴键上的月光》。林昼的侧脸陷在钢琴阴影里,睫毛上栖着片月光,琴键缝隙里长出了薄荷。沈砚之原想等干透了再给他,此刻却被按在画筒上亲得发晕,只能任由对方的指尖扯开自己的领带。

“别弄坏画……” 他含糊地抗议,林昼却咬着他的喉结笑:“坏了就再画,画到我们都住进画里。” 窗外的月光漫进画室,在散落的画纸上流淌,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染成了银蓝色。

林昼的个人音乐会定在满月夜。沈砚之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手里捏着张烫金门票,副券上印着微型的《月蚀》图案。开场前五分钟,林昼忽然从侧台钻出来,往他口袋里塞了个东西:“等会儿看最后一首。”

返场曲响起时,沈砚之愣住了。大屏上开始播放从未公开的影像 —— 节目录制时林昼偷偷拍的片段:沈砚之对着枯荷皱眉,沈砚之在厨房给薄荷浇水,沈砚之蹲在地上喂煤球。背景音乐是改编过的《追月》,某个乐句里混进了铅笔划过纸的沙沙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昼站在聚光灯下,忽然朝沈砚之的方向鞠躬。“这首曲子,” 他对着话筒笑,眼里的光比舞台灯还要亮,“送给我的月亮。” 全场的掌声雷动中,沈砚之摸到口袋里的东西 —— 是枚银质胸针,月牙形状,背面刻着极小的 “昼” 字。

庆功宴后的停车场,林昼把沈砚之抵在车门上。“现在知道了?” 他吻着对方胸口的位置,“你的月光里,早住着我的太阳。” 沈砚之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忽然想起画展那天林昼说的话。原来最好的艺术,从来都不是孤芳自赏,而是有人能看懂你笔触下的温柔。

车窗外的霓虹流转,像串移动的调色盘。林昼的指尖在沈砚之锁骨处画圈,那里还留着上次蹭到的钴蓝印记,洗了几次都没褪干净。“下次画我吧,” 他忽然说,“画在你的月亮旁边。”

沈砚之看着他被路灯染成金红色的发梢,轻声应:“好。”

画室的窗台上,那盆薄荷长得越发茂盛。清晨的露水在叶片上滚动,折射出的光斑落在画架上 —— 那里摊着张新的画布,轮廓初显:月亮倚着太阳的肩膀,背景是架打开的钢琴,琴键上蹲着只打盹的黑猫。

晨光漫进来时,沈砚之给这幅画题了名:《永不落幕的昼夜》。

注:本文部分为ai创作,脑洞为恋综里的太阳与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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