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儿童节,他送了我一盆多肉。
我不禁好笑。
“儿童节,你给我送什么礼物?”
沈晋祈很认真的说。
“你在我这永远都是小孩。”
垂落在两旁的拳头很轻地握了下,嘴里也说不出任何话。
我看到上面有一张卡片,拿下来后上面写着。
“很好养,像你。”
我笑着怼他“你骂谁呢”,却还是将它装进了包里。
和沈晋祈在岔路口分别后,我去了趟街。
然后去了佳怡在的出租屋。
她开门的时候很意外,“都这个时候了你来干什么?”
我笑着举起手中的礼物,“来给你送儿童节礼物。”
她的眼角有泪水悄悄划过。
像夜幕的流星,转瞬即逝。
我们在床上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沈晋祈约我去图书馆,清新的空气中连风都带着薄荷味。
他似乎料定了我没吃饭,早早的就买好了餐食。
我婉拒,他强硬。
我无奈收下,他咧嘴憨笑。
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低头看着各自手里的书。
彼此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我和他就这么待到了下午。
直到天色昏沉,乌云密布。
这雨来的猝不及防,盛大的雨势显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正琢磨着该如何回去,余光里瞥见一把递过来的雨伞。
沈晋祈微笑着把伞递到我手里。
“这可是唯一的一把伞啊,给你。”
我没接,心里却猜到他打的小算盘。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网约车软件。
几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下。
司机别出头来问我。
“是两位吧?”
我点头,率先一步走拉开了车门。
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沈晋祈,我笑了。
“请。”
见他不动,我转了转眼珠子。
“至于伞嘛……”
“就留给流浪猫吧。”
毕竟打伞的话,还是会被淋到,打车就不一样了。
车门“咔哒”一声合上,雨幕瞬间隔在了窗外。
车厢里只剩发动机低低的嗡鸣和雨点敲顶的细碎声。
沈晋祈没说话,先把被雨珠溅湿的手背往裤缝随意一抹,然后侧过身,把那只还带着潮气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冰凉的指尖上。
“别动。”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怕惊动雨滴。
下一秒,他摊开我的手指,掌心向上。
他低头,用食指在我掌心一笔一画地写字——
第一笔是“余”,第二笔是“念”,第三个字只写到一半,我指尖就忍不住蜷了一下。
原来他在写:余念,我喜欢你。
写完,他抬眼看我,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我刚才在图书馆就想写了。”
他笑,“可纸太吵,你的手心比较安静。”
车窗外红灯亮起,雨刷扫过一片光晕。
他忽然伸手,把我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顺势停在耳垂,温度滚烫。
“雨这么大,”他低声补了一句,“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我追到了吗?”心跳盖过雨声。
我还没回答,他已经收回手,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把手掌重新覆在我手背上,十指相扣。
掌心贴掌心,心跳贴心跳。绿灯亮起,出租车缓缓启动。
雨点继续在车顶敲鼓,而我的世界,只剩下他指缝里偷偷漏出的温度。
两个月的时间不长,最后一天的时候我把那盆多肉还给了沈晋祈。
他愣住,我看到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一股害怕来。
我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补充。
“借我这么久了……”
“是不是该给她换个名分?”
他笑得像日出:“那就叫‘女朋友’吧。”
我伸手,把日历翻到下一页空白。
从此,我的剧本终于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