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玥坐在赵祯身侧,两人一同吃着午饭,曹玥心神恍惚地拨弄着碗中的饭菜。她眉眼低垂,神情恹恹,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似乎心思早已飘远。
一旁的赵祯把她这食不知味的样子尽收眼底,放下筷子,侧目看向她,语气柔和中带着几分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是道观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
曹玥赶紧扯出一丝笑容,语气中带着些许敷衍,轻如耳语般的回应道:“没有,只是不怎么饿。”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些许疏离。
赵祯微微皱眉,端起面前的汤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热气氤氲的汤面,目光低垂,似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丝言,今日并非朕不愿留庞统,而是他自己辞行不愿多留。你若想见他夫人,下次自行派人召她入宫就是。你是皇后,想召人来陪你解闷,无需顾忌太多。”他说得随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番话令曹玥怔住,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而赵祯似乎并未察觉她的惊讶,只是悠然拿起勺子浅啜了一口汤,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下个月就该是清明了,清明那日,朕带你去祭奠郑王。待清明过后,给郑王过继嗣孙的事情朕会处理妥当。之后这个郑王‘嗣孙’会移居房州,远离京城纷扰,清静度日。”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远方某处,语气平静却透着深意,“若郑王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话语落地,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曹玥静静听着,心绪起伏,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涌上心头。她望着赵祯神情平静自若的脸庞,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喉间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低下了头。
“好了,既然无事,那咱们傍晚时分出去走走,看看民间的烟火气,再晚些就直接回宫!来~”话音未落,赵祯已执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轻轻放入曹玥碗中,他动作自然,带着几分的温润之意,也带着一抹不容拒绝的温柔。
“哦,好。”曹玥微微一怔,赶紧低声回应,心里却觉得局促。她垂下眼帘,看着碗中的菜肴,心头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涟漪。她偷偷抬眼望了望赵祯,他似乎有些不同了,眉宇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神情更柔和了些,语气也少了平日里对自己独有的掌控感。只是,这种变化虽让曹玥感到温暖,却也让她心底生出隐隐的不安。
毕竟,回宫之后,又将如何?虽然小蛮给她出了主意,可她心里还是对后宫有些退缩抵触。曹玥默默想着,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小蛮的言语也在耳畔浮现……
‘皇上也是男人,这世间男子大多吃软不吃硬,他们喜欢哄着女人,同时也希望被女人哄着。很多事,若您顺着他、哄着他,他可能就会不知不觉地依着您的意愿行事了~’
‘时不时的用柔声细语哄着他,让他自己去处置那些不守规矩的人~’
‘我夫君曾经跟我说过,他虽喜爱与我亲热,却更希望我主动向他示好。我想啊,这天底下的男子,心思大抵都是相似的。或许,皇上对您,也是这般~’
她的心绪随着这些话微微起伏,不禁忐忑起来。这些话仿佛细针般扎进她的心里,令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效仿。
“行,朕吃好了,进去小憩片刻,你且继续吃。”赵祯言罢,接过一旁侍从递来的漱盏漱了口,又接过巾帕细致的拭净唇角后,方才从容起身。“你在外面侯着就成,不用跟着朕,朕自己上内室睡会儿。”赵祯一边说着一边摆摆手屏退了随身伺候的侍从,一人朝内室踱步而去,步伐间透着一股闲适。
看着赵祯那步伐闲适,悠然自得的样子,曹玥并未多想。低头正准备动筷,却忽然心念一转,好似意识到什么,眉梢微动,随即搁下筷子,遂抬眸吩咐道:“青禾,取漱盏来,不吃了。”
“是”
待漱洗完毕,整理好仪容。曹玥这才起身朝内室走去,却在转身入内之际顿住脚步,对青禾嘱咐道:“你且先去差人备好热汤,以备沐浴之用,随后守在内室门外,若有需要,自会唤你。”
“是。”青禾闻言,垂首应了一声,恭敬地俯身行礼,步履轻缓的退去。
屋内一片静谧,唯有窗外悬挂的风铃在微风中摇曳出清脆声响。窗口透进的光映出一片暖黄的光晕,显得悠长而恍惚。曹玥一进内室,映入眼帘的是赵祯那副慵懒的姿态——他左手撑头,侧卧在床上,右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细长的翠玉如意,手指轻触间似有千般闲适。赵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浮现出些许戏谑的神采。深邃的眼眸中,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目光扫过她时,如丝线般缠绕上她的心绪,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这份若有似无的眼神调侃,令曹玥心头一颤,更加笃定了他在外间话语中对自己隐晦的暗示。
“丝言,过来。”赵祯微微坐起身子,抬手轻拍了下自己右侧的床榻,示意曹玥靠近。眼神温润如水,语气中也透着些许不容拒绝的温柔。
“是”,曹玥缓步走到床边,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依言而行,缓缓坐到了他身旁
“你紧张什么?”还未等她稳住身形,赵祯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顺势带着她一起倒回软枕之上。赵祯手持玉如意,指尖肆意地在曹玥脸上滑动,轻挑起她的下巴。笑意浅淡,语调戏谑带着宠溺的说道:“还生我的气呢~嗯?”
“没有,”曹玥目光低垂,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些许试探与安抚,“我没有生你的气,反而是我愚钝。你是天子,我是你的皇后,夫为妻纲,本该如此……若真要计较,这世上只有帝废后,夫休妻。无论出于何种缘由,昨日的话,确实是我的错,是我失言了。”她垂下眼帘,神色温柔又隐忍,“皇帝哥哥,你……可会怪我?”
“我怎么会怪你呢?”赵祯静静注视着她,唇角微扬,眼中笑意渐浓,眉目间尽是宠溺。说完,在她额头上落下轻吻,随后指尖温柔抚摸过她的左脸,低声问道:“脸……还疼吗?”
“不疼,”曹玥摇了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语气轻快的说道:“你那一巴掌本就没用多大力气。昨晚涂过药膏,今天早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柔声说着,同时伸出双臂,缓缓攀上赵祯的脖颈,笑靥如花,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讨好与依恋,满是取悦之意。“皇帝哥哥,你不是说要小憩片刻吗?怎么我进来时,你不仅未休息,反而拿着这玉如意把玩?”
听出了她话中的调侃,赵祯心情愈加愉悦,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你不在,当然睡不着~”他说完,随手将玉如意递到她手中,指尖顺势划过她的手背,意味深长地介绍道:“这玉如意通体细长圆润,质地润如凝脂,触手生温,是美玉中难得的珍品。”
“嗯,确实是美玉中的珍品。”曹玥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如意的表面,脸颊却因为他的注视不知不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显得羞怯动人。
见她羞涩微窘的模样,赵祯心头一动,凑近她的耳畔,吐息温热的暧昧说道:“其实昨夜就想拿给你了,想着若你喜欢,就送你留在宫中好好把玩。”说完,他还故意朝她耳畔吹了口气,惹得曹玥身子微微一颤,耳根通红。
然而,就在赵祯以为气氛尽在掌握时,曹玥缓缓起身从床上坐起,低头看向躺着的赵祯,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握紧手中的玉如意,嗓音微微颤抖的说道:“皇帝哥哥……从我记事起,你就在我身边,对我百般呵护。可后来……我们私下有了夫妻之实后,你时不时的哄着我与你做的一些事,一些行为,越来越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是你手掌中的玩物,任由你肆意揉捏。”
她每字每句都似经过深思熟虑,顿了顿,继续说道:“起初,我以为这是你表达爱意的独特方式。但自入宫之后,我渐渐察觉到,你对你那些妃嫔娘子们,并未做出类似之举。我能看得出来,你对她们也是有真心和感情的,她们同样受你的怜惜与厚待。所以,这并不是你的爱人之道、你爱人的方式,对吧?我真的很困惑——”她稍稍停顿,垂眸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所有勇气,抬头直视赵祯,问出了埋藏许久的疑惑:“皇帝哥哥,我一直想知道,你对我,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听着曹玥话语中燃烧的倔强与隐忍,赵祯缓缓起身跟曹玥脸对脸坐在床上,目光深沉地落在她的脸上。良久,他才轻叹一声,声音低缓而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开口说道:“朕是皇帝,可自登基以来,朕的权力一度却被太后和朝臣掣肘,皇位从未让朕感到真正的自由。而后宫那些嫔妃……她们对朕而言,既是温柔乡,也是锁住朕的牢笼。唯有你——”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眸光骤然变得炽热,“唯有你不同……只有在你身上,朕才感受到征服的快意、掌控的满足、以及被需要的真实感。只有在你身上,朕不论是灵魂还是躯体,才得到了真正的释放和快乐。”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而复杂,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朕对你,自始至终都是真心实意的,绝无虚情。你跟她们不一样——她们在后宫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给朕开枝散叶、延续血脉;而你……你就像是为朕排解内心积郁的灵丹妙药,没有你,朕会疯、会死,朕需要你留在朕的身边。”
正说着,他指尖轻抬,似要抚过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化作一声叹息。“昨晚你问朕,为何让你在宫中孤立无援?朕告诉你,因为朕发现,你的思想开始越界了。你开始试图挣脱朕的掌控,总想着挣脱朕为你设定的框架,挣脱朕为你铺好的道路,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本来,这并不是什么过错,只要你依旧顺从于朕,一切都可以容忍。可你偏不,你一心执着于做一个‘贤德’皇后,对后宫那些女人日渐上心,你开始疏远朕、不愿再依赖朕……”他眸光微动,眼神愈发幽深,声音里夹杂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和占有,“你想撇开朕独自站立,既然如此,朕不得不让你明白,谁才是你唯一应该倾注全部心思的人。”
听完赵祯的一番话,曹玥轻轻抱住他,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肩头,声音柔婉而带着几分哽咽和顺从的说道:“皇帝哥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待在你身边,尽心尽力让你欢喜、让你舒心。只求你……别再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了。你的后宫很大,却冷得让人心寒,我真的好害怕。”她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般继续说道:“皇帝哥哥,只要你还在,就是我的天。”她的语气里满是无助与期盼,像是一片飘零的落叶,渴望着归根的温暖。
“好。”赵祯低低应了一声,伸手抱紧曹玥,嘴角上扬,“丝言,你别怕,朕不会再任由妃嫔肆意僭越于你。关于废后的流言,你也不必放在心上。那些闲言碎语不过是一时的风声,终会如同过眼云烟般自行消散。”赵祯说着,看向她的眼睛里也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暧昧与复杂意味。
感受到赵祯的情绪在自己温软顺从的言语安抚间微微平复,曹玥眸光柔柔地望向他,眼波流转间带着一抹娇羞,随后大胆的在他唇上落下了一枚浅浅的香吻,轻声说道:“等我,我先去把妆发卸了。”说完,立刻起身下床,转身默然移步,朝梳妆台走去。在转过身的一瞬间,曹玥的嘴角悄然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那笑意像是从心底漫溢而出,带着几分狡黠与满足,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夫人真厉害!”庞统刚踏入后院,迎面看见小蛮专注地踢着毽子,身姿轻盈如燕。梨花和几个小丫鬟围成一圈,兴高采烈地为踢毽子的小蛮高声数着数。她们笑声清脆,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像是给整个庭院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爷。”丫鬟们瞅见庞统来了,赶忙停下嬉闹,屈膝请安。
小蛮抬眸看见他,停下动作迎了上去,随手挽住他的胳膊,一边同他往屋里走去,一边柔声问道:“东西都送过去了?金大夫那边怎么说?”她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闲聊日常琐事。
庞统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语气轻松的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只说他制药还得七天时间。”说罢,手臂自然地环住小蛮的腰,微微侧身扶她跨过门槛,动作间透着亲昵。他略一停顿,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那个小狸,你把人安置去哪住了?”
“哦,她说为了行事方便,想尽量低调些,我就把安排她住到清心馆了,那儿偏僻安静,正合她意。”小蛮说话间带着几分随意,仿佛不过是处理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小狸也是谨慎得很,担心我亲自送她太招眼,让杏儿和桑叶带她去了。”她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淡然,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庞统闻言点头,微紧了一下搂住她的力道,语气温然地笑道:“谨慎点好。”话音刚落,庞统挥手示意身后的小丫鬟们退下,随后揽着小蛮的肩,将她带进了内室。
两人步伐轻缓,一路走进内室,在桌旁坐下。庞统随手给自己和小蛮斟了一杯茶,浅啜一口后,朝着侍立一旁的梨花挥了挥手,悠悠说道:“把门带上,外面侯着”。
“是”,梨花行礼应声退了出去。
待内室门合上,庞统侧身看向小蛮,饶有兴致地问道:“明天,你想做些什么?你想要些什么?明天你想怎么过?”
小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啊?怎么突然问这些,我想不起来!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呗,今天都还没过完呢!”
庞统挑眉一笑,神情中透着几分兴味,“不一样,明天不是普通的日子,有些特别。”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小蛮,似乎期待着她的回答。
“切~,不过年不过节,能有什么特别的。”小蛮狐疑地眨眨眼,完全摸不着头脑。端起茶饮了一口,随后抬眸问道:“对了,今天在皇上那儿,他没为难你吧?”
庞统嗤笑一声,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 “他才犯不着为难我,如今他独揽大权,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得着意呢!”他把玩着手里的茶盏,挑眉露出戏谑之色,又低声调侃道:“老六难得带皇后出一回宫,估计是想跟皇后单独办点……不一样的事情。我们要一直在那儿不走,他说不定还看咱俩碍眼了。”庞统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
“噢?”小蛮歪着头皱起了眉,眼中满是不解,眨巴着眼睛,好奇的问道:“什么‘特别’的事非要宫外单独办?他们两口子天天待在宫里,不是一样办吗?”
听小蛮这么问,庞统忍俊不禁,笑得愈发意味深长,凑近了些,压低嗓子说道:“正所谓‘文人,骚客’,你可别看那赵老六表面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骨子里不简单,他可不是个好人。”
“什么意思啊?”小蛮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愈发困惑。
“啧啧,”庞统咂了咂嘴,朝小蛮勾了勾手指,“耳朵过来~”
只听庞统附耳低语了几句后,小蛮蓦地睁大了眼睛:“啊?!他……他玩得这么花吗?这么荒唐?这种事情他在后宫就能办了,干嘛非要去道观里?那地方又偏又冷清,难道他是怕人撞破?”说到此处,她皱眉思索片刻,又压低声音说道:“可是后宫全是他的女人,他有这种喜好,只要他和那些女人不说,男女床笫间这种事儿谁又能知道啊?”
庞统凑近她,压低嗓音,探头小声说道:“我猜啊,他这个兴趣,大概只对皇后一个人才提得起劲,其他人怕是不行,也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他一直专盯着皇后一个人来折腾。”他的声音虽低,却充满调侃的意味。
“真的假的?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手下的探子连这样的消息都能打听到啊?”小蛮惊疑交加,连珠炮似的抛出三连问。她满脸难以置信,显然被这震惊得不轻。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他敢做,就一定会留痕迹。”庞统耸了耸肩,左手懒洋洋地撑着桌子,右手的随意搭在小蛮肩头。眼神略显复杂,语调中透着几分不屑。“本来我也不知道,自他登基以来,在后宫跟嫔妃们一直很正常,除了郑王府,其他地方也不多涉足,也没听说他在民间有过猎艳之事。最早发现端倪是在他和皇后成婚之前,他命我悄悄去白云观见他过的几次,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些藏得再严实的东西,也总有漏网之鱼。再联想到上一年七夕,他同我说女子十五岁便是及笄之年。起初我也没往这上面想,直到我们成婚后你提到,当年我父亲本打算把你献给皇帝的旧事。”庞统语气渐渐放缓,像是在追忆往事,“后来我与父亲聊起,他跟我说派去郑王府暗中看护你的探子认错了人,以为是你跟皇帝耍了花活。我综合到皇后第一次嫁人的经历,以及她和赵祯的只言片语……种种迹象拼凑起来,猜了个七八分。”
小蛮听得目瞪口呆,喃喃开口:“这你也能推断的出来?也太离奇了吧?我实在是难以相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眼神中满是惊疑。
“别说你,我现在都有点儿没法直视他了。”庞轻轻统摇了摇头,脸上一副戏谑的神色。
小蛮听完沉默片刻,试探性地问道:“你说,他兴头上来了是不是还会打女人?”她皱着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庞统闻言摇头,神色间多了几分思索:“不知道了,不过以他那温厚的脾气,文弱书生的模样,应该不至于吧?毕竟文弱书生的气质装不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唯有茶香萦绕在两人之间,令这场对话显得更加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