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云躲进冷宫旁的废弃殿阁,青瓦上的枯草簌簌作响。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她缩在案几底下,心脏还因逃生狂跳。殿内积灰的案上,摊着半卷《孙子兵法》,边角被虫蛀,却掩不住凌厉字迹。
“谁?”清冷男声骤起,林夕云尾巴炸起,却见一袭月白锦袍的男子负手而立,面容清隽,眉眼间藏着疏离。他是闲散王爷林砚,因早年触怒女帝,被圈禁在此。
林砚俯身,指尖轻触她狐毛:“这宫里,连狐狸都要躲躲藏藏。”话里似有深意。林夕云仰头,对上他洞察的眼,鬼使神差化作人形,跪地道:“求王爷收留!我是林夕云,被女帝、长公主迫害,重生为狐……”
林砚瞳孔微缩,却很快掩去异色,扶起她:“既是重生,便有翻局之机。你且留下,只是……”他指向案上兵书,“需助我查件大事——长公主私通敌国,卖我大靖粮草,我要揪出证据,还天下清明。”
林夕云攥紧裙角,恨意翻涌。她想起凌云庆与林兮柔的勾结,想起自己枉死的冤屈,咬唇应下:“我帮您!”
此后半月,林夕云化作狐身,穿梭宫墙暗角。她发现林兮柔常与宫外商人密会,马车辙印混着胡人马具的皮革味;她偷听到女官议论,说长公主府库房的账本,总在月圆夜被秘密调换。
这日,宫中举办祈福宴,林兮柔盛装出席,珠光宝气压得凤钗微颤。林夕云混在献艺乐姬中,潜入长公主殿阁。雕花屏风后,密室石门半掩,她刚挤进去,就听林兮柔与心腹的阴毒对话:“那贱狐没死透,但若能借凌云庆之手……”
“长公主,凌云庆对那狐余情未了,怕不好拿捏。”心腹担忧。
“呵,男人嘛,权力面前,情算什么?”林兮柔笑里藏刀,“待本宫将粮草卖给北狄,助他们开春南下,女帝自顾不暇,这大靖,便是本宫的天下!至于凌云庆……”她指尖划过剑鞘,“不听话的狗,杀了便是。”
林夕云浑身发颤,转身欲逃,却踢翻了案上铜灯。“谁!”林兮柔暴喝,心腹拔剑追出。林夕云狂奔,狐尾被剑锋扫过,血珠溅在青石板上,终于在宫道拐角,撞进林砚怀里。
林砚眼疾手快,以披风罩住她,低声道:“莫怕。”他指尖沾上她的血,目光骤然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