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贴在公告栏那天，林时砚刚走到楼下就被林淮瑾拽住了手腕。少年的手心滚烫，带着点汗湿的黏意，把他往公告栏最右侧拉。

林淮瑾快看！物理！

红底黑字的榜单上，“林时砚”三个字排在正数第三，旁边紧跟着“林淮瑾”——那个常年在及格线徘徊的名字，这次居然往前跳了二十名。

林时砚（指尖点着榜单）进步很大。

林淮瑾的眼睛亮得像淬了光，突然凑近他耳边，热气扫得人耳廓发痒。

林淮瑾那有没有奖励？

周围有同学经过，林时砚慌忙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公告栏的铁皮上，发出“咚”的轻响。

林时砚（压低声音）别闹。

林淮瑾低低地笑，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指腹擦过发顶时故意放慢了动作。

林淮瑾放学老地方等你。

数学课上，林时砚刚把错题本摊开，就感觉有人在桌下踢他的鞋。低头时，看见林淮瑾正用脚尖勾着他的帆布鞋，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林时砚（用笔杆戳他胳膊）认真听讲。

林淮瑾非但没收脚，反而变本加厉地用鞋跟蹭他的脚踝。痒意顺着骨头缝往上爬，林时砚的笔尖在错题本上划出道歪歪扭扭的线。

林淮瑾（用气声）奖励想好了吗？

林时砚（红着脸）没有。

林淮瑾那我替你想——放学去买上次那家的草莓蛋糕。

林时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上周在小吃街，林淮瑾咬过的那串糖葫芦，酸得人眯眼，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甜。

午休时，林淮瑾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回来时手里捏着颗水果糖，偷偷塞给林时砚。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彩光，是橘子味的，和他们第一次喝的汽水一个味道。

林淮瑾老师夸我了。

林时砚（剥开糖纸）厉害。

糖块在舌尖化开时，林时砚突然想起昨夜台灯下，林淮瑾咬着笔杆算题的样子——草稿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受力图，橡皮屑堆得像座小山。

最后一节自习课，林时砚正写作业，林淮瑾突然把一张纸条推过来。上面画着两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蛋糕店门口，旁边写着“放学后冲”。

林时砚（回画）老师会留堂。

纸条传回去，很快又回来，上面多了个翻墙的小人。林时砚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梯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被前排同学回头瞪了一眼。

放学铃响时，两人果然被班主任叫住，站在讲台旁听训。夕阳透过窗户，把林淮瑾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罩住林时砚的鞋尖。林淮瑾的手指在背后悄悄勾了勾他的掌心，像在玩某种幼稚的游戏。

班主任林淮瑾这次进步大，但不能骄傲……林时砚也要多帮帮同学。

林时砚（点头）知道了老师。

林淮瑾（挺胸）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办公室时，天色已经发暗。林淮瑾推着自行车往巷口走，车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林淮瑾蛋糕店肯定关门了。

林时砚（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没关门。

是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块迷你草莓蛋糕，奶油上的草莓被切得整整齐齐。林淮瑾愣住时，林时砚的耳尖红了。

林时砚中午路过买的。

林淮瑾突然笑了，笑得比蛋糕上的草莓还甜。他把蛋糕往车筐里一放，拍了拍后座。

林淮瑾上来，带你去个地方。

自行车在夜色里穿行，林时砚抓着林淮瑾的衣角，闻到他身上混着晚风的皂角香。停在河边时，林淮瑾从车筐里拿出蛋糕，用手指挖了块奶油递到他嘴边。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林时砚刚要说话，就被林淮瑾低头吻住了。草莓的甜混着少年的呼吸漫上来，比任何奖励都要滚烫。

林淮瑾（抵着他的额头）这才是我想要的奖励。

晚风卷着芦苇的清香扑过来，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林时砚看着林淮瑾眼里的星星，突然觉得这次月考，好像比任何一次都要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