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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鲁莽、幼稚的神明

愚神永戏:观吾饲渊

时光在阿纳克萨戈拉斯为蓝汐撑起的那片温暖光域中悄然流转。荒芜的底色依旧,但光域之内已是一片生机盎然。溪流清澈,水波微漾;草木葱茏,枝叶在无形的风中沙沙作响;花朵常开不败,凝固着绚烂的色彩。阿纳克萨戈拉斯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祂能赋予造物更真实的触感、更灵动的姿态,甚至模拟出溪水流淌的声响与草木摇曳的韵律。每一次创造,都源于蓝汐眼中闪烁的惊喜或她指尖拂过新叶时唇边漾开的笑意。这片小小的绿洲,是祂为她精心构筑的孤岛。

蓝汐坐在溪边,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描绘着这片只属于他们的奇迹。她偶尔会停下笔,望向静立一旁的阿纳克萨戈拉斯。那双永恒燃烧的金色眼眸,正专注地看着她笔下的世界,也映着她小小的身影。她早已明白,眼前的存在绝非寻常。凭空造物,维系光域,赋予死寂以生机……这力量,唯有“神明”二字可以形容。她曾尝试解释过这个概念——创造一切、至高无上。祂只是沉默,金色的眼底深邃依旧,似乎并无波澜,也并无完全理解,更像一个强大却专注的园丁,只耕耘着脚下这一方只为她而亮的世界。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远比蓝汐坠落时恐怖百倍的巨响,如同世界根基被撕裂,猛然炸响!整个大地疯狂震颤,光域内的溪水激荡翻涌,草木狂摆,连稳固的“地面”都如波浪般起伏。永恒的灰暗天穹深处,一道刺目的猩红裂痕骤然出现,如同被巨斧劈开,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从中喷涌而出,带着毁灭与新生的暴戾气息席卷而下!

阿纳克萨戈拉斯瞬间挡在蓝汐身前。祂周身流淌的金光骤然变得锐利而明亮,凝实的光焰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毁天灭地的能量乱流和剧烈的震荡死死隔绝在外。蓝汐紧紧抓住祂光焰构成的衣角,脸色煞白,惊骇地望着天穹上那狰狞的裂口。

裂口深处,并非虚无,而是沸腾翻滚的、如同熔岩般的赤红能量。在那片毁灭的核心,一个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凝聚、成型!

刺目的红光爆发开来,短暂地压过了阿纳克萨戈拉斯的光焰。光芒散去,一个身影悬浮在裂口下方的半空中。

那是一个男性的形体,高大健硕,周身笼罩着一层尚未完全散去的、躁动不安的赤红光晕。他拥有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短发,根根竖起,充满野性的力量感。面容棱角分明,带着初生牛犊般的张扬与桀骜。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炽烈的琥珀色,如同两颗被点燃的宝石,里面燃烧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兴奋、好奇,以及一股亟待宣泄的磅礴力量。他低头,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双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威力。他穿着一身同样由能量构成的、样式简单却充满力量感的暗红色短袍。(我是不是描述的太夸张了⊙︿⊙)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瞬间锁定了下方光域中的阿纳克萨戈拉斯,以及祂身后的人类蓝汐。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跃跃欲试的挑战。

“哈!”一声短促而充满力量感的笑声从他口中发出,打破了因他诞生而带来的短暂死寂。他身形一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光域边缘,距离阿纳克萨戈拉斯不过十数米之遥。落地时,脚下坚硬的灰色岩石无声地龟裂开来。(感觉写成一个傻子了ヽ((◎д◎))ゝ)

他双手叉腰,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阿纳克萨戈拉斯,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野性张力的笑容,声音洪亮如同擂鼓:“喂!那边的!金光闪闪的家伙!还有那个躲在后面的小不点!你们是谁?这里又是哪?感觉……好无聊的地方!”他皱了下鼻子,仿佛对周遭的灰暗和荒芜感到极度不满。

阿纳克萨戈拉斯周身的锐利光焰微微收敛,但金色的眼瞳依旧平静无波,静静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气息狂暴的同源存在。祂能感受到对方体内与自己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属性——不是祂所拥有的赋予形态与生机的创生之力,而是充满了破坏、燃烧与原始动能的狂野。

蓝汐从阿纳克萨戈拉斯身后探出头,强压下心中的惊悸,好奇又警惕地看着这个红发琥珀瞳、如同火焰般耀眼的“人”。

“我叫蓝汐。”她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还算平稳,“这位是阿纳克萨戈拉斯。这里……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一片荒芜之地。”她简洁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阿纳克萨戈拉斯?”红发神明(蓝汐此刻已无比确信这绝对是另一位神明)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用力地重复了一遍,“阿——纳——克——萨——戈——拉——斯?什么玩意儿!又长又拗口!谁起的破名字?”他语气里充满了毫不客气的嫌弃,目光转向金光流淌的阿纳克萨戈拉斯,“喂,金光闪闪,你自己叫这么长的名字不嫌麻烦吗?”

阿纳克萨戈拉斯金色的眼瞳微微转动,落在蓝汐身上。蓝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我起的。”

“啧!”红发神明咂了下嘴,大手一挥,仿佛要斩断什么似的,“麻烦死了!以后就叫你‘萨戈拉斯’!省事!”他单方面地决定了,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如同敲打一面战鼓,“听好了!我叫厄里斯!刚醒过来!感觉浑身都是劲儿!”他报名字时带着一种宣告般的骄傲,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初生神明特有的、无所畏惧的光芒。

阿纳克萨戈拉斯——或者说,在厄里斯口中已被简化的“萨戈拉斯”——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厄里斯。祂理解了对方的宣告,也理解了这个新名字的由来。名字,对祂而言本就是一个符号,是蓝汐赋予的记号。萨戈拉斯……似乎并无不可。祂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也确认了对方的自我介绍:“厄里斯。”

简洁,清晰。这是祂的风格。

厄里斯对萨戈拉斯的平淡反应似乎有些不满,他期待的是更激烈的反应,惊讶也好,愤怒也罢,总比这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眸要有趣得多。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片由萨戈拉斯创造的、在灰暗中显得格格不入的精致绿洲,又看了看头顶永恒的铅灰,最后,那跃动着火焰般战意的琥珀色瞳孔再次牢牢锁定萨戈拉斯。

“喂!萨戈拉斯!”厄里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原始的兴奋和不容拒绝的鲁莽,“这鬼地方太闷了!刚醒过来,骨头都在发痒!我看你好像也不弱的样子……来!跟我打一架!”他双拳用力一碰,赤红的光芒在拳锋上炸开一圈灼热的气浪,脚下的碎石瞬间化为齑粉。“让我看看你这金光闪闪的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他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试探,诞生不久的纯粹力量感与破坏欲驱使着他,将挑战直接甩到了萨戈拉斯面前。

蓝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厄里斯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她紧张地看向萨戈拉斯。

萨戈拉斯金色的眼瞳中,依旧没有波澜。祂只是平静地看着战意沸腾的厄里斯,如同看着溪流中一块溅起水花的顽石。沉默只持续了一瞬。然后,祂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祂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不再是守护蓝汐时的温和光焰,也不再是创造万物时的专注宁静。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瀚如星海般的“存在感”弥漫开来。祂没有爆发惊人的气势,没有激起狂暴的能量乱流,只是站在那里,那片流淌的金色光芒仿佛连接了更深邃的根源,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光线都为之沉凝。脚下的草地停止了摇曳,溪水停止了流动,连空气中悬浮的微尘都静止了。祂的存在本身,成为了这片时空的绝对锚点与中心。

厄里斯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那是一种远超他想象的、如同深渊般不可测量的厚重!但他眼中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初生神明的无畏与鲁莽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越是强大,越要挑战!

“哈!这才对劲!”厄里斯狂笑一声,不再废话。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赤红流星,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狂暴热浪,一拳直轰萨戈拉斯的面门!拳未至,恐怖的高温已将萨戈拉斯前方大片的草地瞬间碳化、汽化,露出下方焦黑的岩石。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面对这足以瞬间蒸发山脉的毁灭一拳,萨戈拉斯只是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在蓝汐的视线中,厄里斯那仿佛能贯穿星辰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却在距离萨戈拉斯掌心前一寸的地方,诡异地停滞了。并非被无形的屏障阻挡,更像是那片空间本身被萨戈拉斯的手掌“凝固”了。

萨戈拉斯金色的手掌,轻轻向前一推。

没有光芒爆发,没有能量冲击。但厄里斯那狂暴的赤红身影,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拂过的微尘,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他撞碎了光域边缘由萨戈拉斯力量自然形成的、原本无形的边界,如同撞破了一层琉璃。轰隆!他狠狠砸进数千米外的灰色岩层深处,引发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坑。

蓝汐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她知道萨戈拉斯很强,但从未想过会强到如此……举重若轻,匪夷所思的地步!

烟尘缓缓散去。深坑中心,厄里斯挣扎着爬了起来,身上的暗红短袍有些破损,赤红的短发沾满了灰尘,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挫败,反而充满了更加狂热的兴奋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憋屈。

“不算不算!”厄里斯猛地跳起来,指着远处依旧平静如初的萨戈拉斯,像个打架输了不服气的孩子般大声嚷嚷,“你耍赖!萨戈拉斯!你这金光闪闪的老……咳,你这家伙!”他差点脱口而出不太礼貌的词,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加掩饰的耍赖,“哪有这样打架的?我都没碰到你!你用了什么妖法?重来!我们堂堂正正地打一场!用拳头!用力量!”他用力挥舞着拳头,赤红的光芒再次在拳头上凝聚,比刚才更加耀眼,显示着他并未受到实质伤害,只是被那无法理解的力量推开了。

萨戈拉斯金色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那涟漪并非嘲讽,更像是一种……看到新奇事物时,带着些许无奈和好笑的无语。祂看着坑底跳脚、像个炸毛红鸟般的厄里斯,第一次清晰地在意识中捕捉到“幼稚”这个概念。这个与自己同源而生的存在,力量狂暴,心思却如同赤子般直接而莽撞。

厄里斯见萨戈拉斯没反应,更急了,直接从深坑里蹦了出来,几个起落又冲回光域边缘,不过这次他没敢再贸然冲进来,只是站在边界外,梗着脖子喊:“喂!萨戈拉斯!说话!再打一场!不然……不然我就把你这里拆了!”他指了指那片美丽的绿洲,语气威胁,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恶意,更像是一种笨拙的激将法。

萨戈拉斯的目光扫过自己为蓝汐精心创造的这片小小天地。然后,祂再次看向厄里斯。这一次,祂周身的金光微微流转,一步踏出光域,站到了厄里斯对面。意思很明确:可以再打,但远离此地。

厄里斯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得逞般的、充满战意的笑容:“这才对嘛!”他不再废话,周身赤红光芒轰然爆发,如同点燃了一颗小太阳。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直线冲锋,而是双拳连环轰出!无数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拳罡如同流星火雨,铺天盖地地砸向萨戈拉斯!每一道拳罡都蕴含着焚山煮海的毁灭能量,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萨戈拉斯依旧只是抬起手。但这次不再是简单的推拒。祂的手掌在身前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刹那间,以祂为中心,无数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金色光束凭空生成,如同活物般精准地迎向每一道赤红拳罡!

嗤嗤嗤——!

没有惊天爆炸,只有密集如雨的湮灭声。赤红的毁灭与金色的光束在半空中无声地碰撞、消融。厄里斯狂暴的拳罡,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仅仅激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便被那浩瀚如海的金色光芒彻底吞没、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萨戈拉斯身周的空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厄里斯的瞳孔再次地震!他引以为傲的攻击,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他不信邪,怒吼一声,全身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拳合拢,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如山峰般的赤红光柱,带着贯穿天地的气势,轰然射向萨戈拉斯!这是他凝聚了全部初生神力的至强一击!(感觉写的好尬⊙.☉)

萨戈拉斯金色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祂不再站在原地,而是迎着那道毁天灭地的光柱,向前一步。

一步踏出,天地色变!

并非祂释放了多么恐怖的力量,而是祂的存在本身,在这一刻仿佛无限拔高、扩大,成为了这片荒芜天地的唯一主宰!那道足以贯穿星辰的赤红光柱,在触及萨戈拉斯身前丈许之地时,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开始分解、消散。不是被阻挡,也不是被抵消,而是构成其存在的狂暴能量,被一种更高维度的、绝对性的“秩序”所瓦解、归复于最基础的粒子流,最终化作一阵温顺的、带着暖意的微风,拂过萨戈拉斯的金焰衣袍,吹向远方。

厄里斯保持着双拳前轰的姿势,僵立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被彻底碾压后的呆滞。他耗尽全力的、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一击,竟然就这样……没了?像一阵风吹过?

萨戈拉斯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金色的眼瞳平静地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红发神明。没有胜利者的倨傲,只有一种亘古不变的宁静。

“……”厄里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却发现嗓子有些干涩。他看着萨戈拉斯那双仿佛能容纳整个宇宙星尘的金色眼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拳头,最后,一股巨大的挫败感和委屈猛地涌了上来。

“呜……你欺负人!”出乎意料地,这位刚刚还气势汹汹、要拆人房子的神明,竟然一屁股坐倒在地,毫无形象地嚎了起来,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哭腔和耍赖,“哪有你这样的!打架一点都不痛快!碰都碰不到!金光闪闪的老混蛋!萨戈拉斯大坏蛋!呜呜……我的拳头好痛!我的力量都被你吸走了!赔我!”他一边干嚎,一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用力捶打着地面,砸得碎石飞溅,仿佛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在撒泼打滚,与他健硕的外表和恐怖的力量形成了荒诞又滑稽的对比。

蓝汐在光域内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这个叫厄里斯的新神明,脾气是暴躁鲁莽了点,但这副打输了就撒泼耍赖的模样,实在是……幼稚得有点可爱?

萨戈拉斯低头看着坐在地上嚎啕耍赖的厄里斯,金色的眼瞳中,那丝无奈和好笑的情绪更加明显了。祂能清晰地感知到厄里斯体内澎湃依旧的力量,所谓的“痛”和“力量被吸走”纯属胡扯。但这份毫不掩饰的、近乎孩童般的直率情绪,却让祂感到一种奇异的……生动。不同于蓝汐的温暖与鲜活,厄里斯带来的是另一种充满原始生命力的躁动。

祂没有试图去“赔”什么,也没有出言安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那浩瀚如星海般的“存在感”悄然收敛,重新化为流淌的温和金光。仿佛刚才那轻易化解灭世一击的至高存在只是一个错觉。

厄里斯嚎了一会儿,发现萨戈拉斯既没有嘲笑他,也没有不耐烦地走开,只是像根金色的柱子一样杵在那里,他反而觉得有点没意思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假哭,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指缝偷瞄萨戈拉斯。

“喂……”厄里斯瓮声瓮气地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萨戈拉斯……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问出了最困惑的问题,也暂时放下了耍赖的姿态,眼中闪烁着对力量的纯粹好奇。

萨戈拉斯沉默片刻。祂并非不愿回答,而是祂的力量如同呼吸般自然,源于祂存在的本质——赋予形态、维系秩序的创生之力。厄里斯那充满破坏与燃烧的力量,在祂的秩序领域内,天然就会被承载、被化解、归于平静。但要向一个刚诞生、思维如同烈火般直接的神明解释“权能”、“规则”这些概念,显然超出了祂此刻的表达能力。

最终,祂只是伸出手指,指尖流淌出一缕比溪水更凝练、蕴含着勃勃生机的金色光芒,轻轻点在厄里斯刚刚砸地的那只拳头上。

一股温润柔和的力量瞬间涌入。厄里斯只觉得拳头上一阵酥麻舒适,那点微不足道的、因用力砸石头而产生的细微能量紊乱瞬间被抚平。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股因全力爆发而有些躁动不安的狂暴能量,在这缕金光的浸润下,竟奇异地变得温顺、平和了许多,仿佛狂躁的火焰被注入了某种稳定的根基。

“……”厄里斯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拳头,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沛却又无比“踏实”的感觉。他抬头,看着萨戈拉斯平静的金色眼眸,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虽然还是不明白对方怎么做到的,但这感觉……不坏。至少比刚才那无处发泄的憋闷好多了。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那点委屈和耍赖彻底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种充满活力的张扬,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对萨戈拉斯实力的认可(尽管是被碾压的)和好奇。

“好吧!萨戈拉斯,算你厉害!”他用力拍了拍萨格拉斯的肩膀——这次萨戈拉斯没有凝固空间,任由他拍了个结实,“虽然打架不爽快,但你这个人……呃,你这个神,还不算太坏!”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带着初生神明特有的、恩怨分明的直爽。

金色的光域内,蓝汐看着外面两个神明——一个金光流淌沉静如渊,一个红发张扬活力似火——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达成了“和解”,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荒芜的世界,似乎因为厄里斯的到来,变得更加“热闹”了。而阿纳克萨戈拉斯的目光,在掠过厄里斯后,总会不自觉地落回她的身上。那目光沉静依旧,却仿佛比脚下这片新生的绿洲,更加温柔而恒久。在这片死寂的灰烬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生长,连接着神明与人类,也连接着不同的神明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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