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比平时早很多,大概是白天的拘谨耗尽了力气。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裹着夏夜的热气飘进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却看见表姐躺在我旁边。她离得很近,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廓,头发散在枕头上,一缕缕蹭着我的胳膊。空气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味,有点像洗干净的衣服晒过太阳的清香,又混着点淡淡的沐浴露甜味,缠在鼻尖,让人发晕。
我僵在原地,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直到她好像动了一下,我才猛地惊醒,浑身冷汗地坐起来——床上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你还是人吗?”我对着空气低吼一声,声音因为刚醒而沙哑。她是表姐啊,是爸爸托付照顾我的人,我怎么能做这种荒唐的梦?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脸颊火辣辣地疼,却赶不走脑子里残留的香气和梦境里的画面。我抓着被子,后背全是汗,望着对面墙上的影子,只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天刚蒙蒙亮,我还没来得及在梦里把昨晚的荒唐念头捋顺,就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弄醒了。
“小浩,醒了没?”是表姐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还没彻底清醒,房门就被推开了。表姐站在门口,背对着晨光,我眯了眯眼才看清——她穿了身浅灰色的JK制服,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裙子短得刚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的腿,脚踝上还套着双白色的长袜。
“我靠……”我下意识地低骂了一声,赶紧往被子里缩了缩。大清早的,身体本就容易起反应,被她这么一刺激,那地方瞬间就不受控制地硬了起来。我死死拽着被角,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脑子里乱糟糟的——这要是被发现了,我还有脸见人吗?
“发什么呆呢?”表姐迈开步子走到床边,弯腰拍了拍我的被子,“快点起来,陪我去晨跑。你明天就军训了,先活动活动筋骨,省得到时候跟不上。”
她说话时,头发垂下来,几缕发丝扫过我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触感。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比昨晚梦里的更清晰,是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我不敢抬头,盯着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趾,声音都在发颤:“知、知道了……”
“赶紧的,我在楼下等你。”表姐直起身,转身往外走,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门被带上的瞬间,我长长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我低头看了看被子撑起的弧度,又羞又恼地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陈浩然,你是真没救了。
表姐走后,房间里好像还飘着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的浓烈,也不是化妆品的甜腻,就像刚晒过的白衬衫叠在干净的床单上,混着点青草似的清新,慢慢往鼻子里钻。
我愣了会儿神,才反应过来——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体香吧。
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刚才她发丝扫过的手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心跳又开始没章法地乱跳,刚才强压下去的慌乱,跟着这股香味一起冒了上来。
“想什么呢……”我抓抓头发,掀开被子跳下床,脚刚沾地就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赶紧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扑脸,镜子里的人耳朵红得像要滴血,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恍惚。
那香味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却留下点说不清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