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屋外忽然狂风大作,梵樾突然想到,昨天睡前他把白烁的衣服放在外面晾了。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发现还是沉沉的睡着,他悄悄的起身,给白烁掖了掖被子,披上外袍出了门。
白烁曾说,把衣服晾在窗前会挡住太阳光,所以他就把晾衣杆搭在了屋前的空地上。
风在耳边呼啸,梵樾顾不得多想,匆匆出了门
白烁在睡梦中下意识的翻了个身,一只手习惯性地伸出去,却发现身边什么也没有。
指尖落空的瞬间,她的意识猛地回笼。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心底的不安却如潮水般涌来。她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随后慌乱地在身旁摸索,床单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梵,梵樾…”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心底不安的恐惧
无人回应
“梵樾!”她一下子清醒,抓起一件衣服顾不上穿鞋子就冲出了屋外
“梵樾!”
她的声音跟呼呼作响的狂风比起来还是小了许多,一阵风吹过她差点没站稳
梵樾收好衣服回来,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心底一沉,快步奔向她:“阿烁,你怎么出来了”
看着她穿着单薄的衣服:“怎么穿的那么少”,低头却发现她是赤脚站在那,又忍不住责怪道:“怎么鞋也不穿”
白烁一双眼睛盯着他,眼底很快噙满了泪水,梵樾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她这样,竟一句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
把衣服搭在手臂上,将人打横抱起带进了屋子
把她放在床上用被子围好,运气用灵力给她驱寒,正准备起身去煮姜汤,手一下子被她拉住:“梵樾”
梵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听话,我去煮点姜汤,你刚刚吹了风,不然要受风寒。”白烁这才松开他的手
姜汤一出锅梵樾就赶紧回到房间:“来,趁热喝了,驱寒”
白烁听话的端过碗,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着
“吧嗒吧嗒”两滴眼泪落进碗里,梵樾见状接过白烁手里的碗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坐在她身边双手捧起她的脸:“阿烁,你怎么了”
“我刚刚醒来,发现你不见了……风铃,风铃特别响……”白烁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每一颗都砸在梵樾心上
梵樾感觉心猛的一抽,百年前他对她说“阿烁,起风了”
从此在他离开的百年里,她总会幻想到,他还陪在自己身边。但每一阵风过,他都会随风而去。所以,她在自己居住的小屋挂满了风铃……
百年后他重新回到她身边,她却无时无刻不在怕风,从前那个活泼,像风一样自由的白烁,如今却……
他不敢想,没有他的百年,白烁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
“阿烁”梵樾不知道该怎么抚平她心里的创伤,只静静的把她拥在怀里
“阿烁你听我说,我不会离开,真的”梵樾试图安抚白烁的情绪
白烁伸出双手红着眼睛要抱抱,软乎乎的样子皱巴着小脸让梵樾心疼的不得了
“阿烁 再睡会儿吧”
“嗯…”白烁声音小小的,“那你别走”
“好,我不走”梵樾摸了摸她的头,将人放倒在床上,盖好被子:“我就在这”
白烁本就没睡醒,加上刚才这一哭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很快便睡着了,腮边还挂着泪珠
“阿烁,我在,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