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潮盛典的热度还没散干净，苏晚照的手机就收到了许薇的私信。
内容很直接：“星耀、天娱、光年三家都递了橄榄枝，但星耀的程砚秋最难搞——他眼光毒辣，只签‘有长期价值’的艺人，不是靠几个热搜就能打动的。”
苏晚照的目光落在许薇发来的合同附件上，那“优先洽谈权”五个字刺眼得很。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原来系统给的不是保送符，只是一张入场券。
想进门，还得凭真本事。
那一晚，她没睡，把三家公司的底细翻了个遍。
过往签约艺人的发展数据、商业价值曲线、解约率……像做财务审计一样，被她列成了一张张清晰的图表。
星耀，圈内公认的“养老院”，捧人节奏慢，但胜在稳。
五年内，旗下艺人仍维持在一线水准的高达百分之八十。
天娱，典型的流量工厂，造星快，但艺人更迭也快得惊人，三年淘汰率超过六成，被榨干价值后就弃如敝履。
苏晚照毫不犹豫地用红笔圈出了星耀。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谁承诺：“我要的不是昙花一现的爆红，是能让我长久、稳定赚钱的职业生涯。”
一周后，星耀大厦顶层会议室。
程砚秋坐在长桌对面，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锐利，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苏小姐，恕我直言，您近期的热度，都源于综艺直播中的意外事故和后续的情感话题。我们不否认您有制造话题的能力，但一个‘财迷’人设，您觉得能支撑多久？有没有想过，三年后，当观众对这个人设感到厌倦时，您靠什么在这个圈子立足？”
这问题，尖锐得像一把手术刀。
苏晚照却像是早有准备，她没有丝毫慌乱，从容地打开随身带来的平板电脑，调出一份PPT，屏幕光映着她自信的脸。
那PPT的标题，足以让任何一个娱乐公司高层都感到意外——《基于近五年公开数据的娱乐圈人设生命周期及风险对冲模型》。
“程总，”她开口，声音清亮，“我用财经大学的公开数据分析法，研究了近五年27位靠单一鲜明人设走红的‘话题型艺人’。数据显示，他们的人设保鲜期，平均为14.7个月。一旦超过这个周期，负面评价就会开始指数级增长。”
程砚秋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我的对策是，不做单一固化人设，而是打造一个动态的、可持续输出内容的‘反套路’品牌。以季度为单位，推出一个核心内容节点。比如下个月，我的第一个节点，是发一首名为《税后爱情》的歌。”她滑动屏幕，页面上出现了一张用财务报表格式设计的歌词概念图，“我会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和利润表的逻辑，去解构一段感情的得失与沉没成本。”
程砚秋的眉毛高高挑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苏小姐是想把你的粉丝，都培养成MBA预备生？”
“不。”苏晚照笑了，那笑容狡黠又笃定，“我是想让他们在会心一笑的同时，忍不住拿出小本本，边听歌边记笔记。”
会议结束，程砚秋没有当场给出答复，只说需要内部评估，一周内会联络她。
走出星耀大厦，傍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周导。
“晚照啊，刚才昭之那小子跟我说，他那边暂时不接任何新的商单了。他说……等你签完公司，想跟你一起，把他那个潮牌和你的个人品牌做个联名款。”
苏晚照握着手机，愣在了原地。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过，更没想过要借谁的光。
夜色渐浓，她仰头看着星耀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城市的灯火中像一座沉默的巨兽。
她轻声自语，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顶流的位置，不是靠谁让出来的，是我自己，一毛钱一毛钱，攒出来的。”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机械的系统提示弹出：
【新任务待领取：签约天娱娱乐，并获得S级资源包。
是否现在开启？】
她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那个红色的“否”字。
这一次，她想先靠自己，走完这第一步。
一周的等待期，像一场漫长的心理战。
苏晚照没闲着，她把自己关在工作室，和团队一起打磨那个“反套路”内容节点的雏形。
许薇每天一个电话，焦虑得快要拔光头发：“要不……我们先跟天娱那边接触一下？”
“再等等。”苏晚照的声音隔着电话，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第六天晚上，星耀依旧毫无动静。
她挂了许薇的电话，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份文档敲下最后一个字。
文档标题，正是《税后爱情》的MV分镜脚本。
她保存文件，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明天，就是程砚秋给出的最后期限。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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