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华面对着墙壁,双手掩面,泪水无声地滑落,全然未觉杨广正朝她缓步靠近。
杨广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张丽华的背影上,低声吟诵,语气如梦似幻。
杨广(晋王)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飘摇兮若轻云之蔽月,仿佛兮若流风之回雪……
张丽华猛然一震,迅速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庞带着几分慌乱和警惕。
杨广唇角微扬,眼中满是痴迷,声音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杨广(晋王)曹子建写尽了女人的惊艳,可和你陈遗爱比起来,他笔下的宓妃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泥胎木偶罢了。
张丽华的身体僵直如石,语气冷冽,带着抗拒。
张丽华你要干什么?
杨广并未退缩,反而是深情款款地倾诉,如同在诉说心底最隐秘的秘密。
杨广(晋王)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真的。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还记得吗?去年,也是冬天,那万物萧瑟的时候,我在这里,看到你为我大哥唱歌,唱的就是《玉树后庭花》。
张丽华冷笑一声,眼神中夹杂着讥讽与嘲弄。
杨广却毫不在意,继续热切地表白,语速加快了些许,像是要趁机将所有情绪倾泻而出。
杨广(晋王)遗爱,不,丽华,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办法忘记你。我睡觉时,梦里是你;清醒时,念的是你;我喝酒时,杯盏映的是你;我骑马征战,胯下驰骋时想到的还是你。
张丽华虽笑靥如花,但语气冰冷刺骨,仿佛利刃划过空气。
张丽华看来妾身倒是该感谢太子殿下!不过你说的一切,只是你自己的感受罢了。在我眼中,你虽然贵为太子,也不过是个酒色之徒,一个心如毒蝎、连亲哥哥都容不下的政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个太子之位,你是怎么得来的!
杨广仰头大笑,笑声中透着狂放与不屑,随即沉声附和。
杨广(晋王)哈哈哈哈……骂得好!没错,你说得对!可是,张丽华,杨勇的失势和垮台,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我大哥看不透你,但我杨广看得清清楚楚。你,这个亡国的女人,甘愿侍奉太子,与唐令则之流日夜笙歌,醉生梦死。
杨广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逼张丽华的心底。
杨广(晋王)你心中藏着复仇的烈火,用千百年来女人惯用的手段,试图为你的南陈复仇,屡试不爽,不是吗?
张丽华脸上的讥诮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
杨广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杨广(晋王)要论昏庸,杨勇和陈叔宝并无二致;但若论才气与风流倜傥,杨勇怎及得上陈叔宝?所以,你怀念那个曾经与你情投意合、风流潇洒的南陈皇帝,不是吗?
张丽华垂眸沉默,不再言语。
杨广转过身来,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道出自己的推测。
杨广(晋王)当杨勇按照你设计的路线走向骄奢淫逸时,你内心充满了矛盾。杨勇再昏庸,他对你的爱也是真实的。你矛盾、纠结、百感交集——既想向大隋报复,又不甘心成为殉葬品。这,就是你的内心。
张丽华早已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却坚定。
张丽华不!他已经够可怜了,我绝对不会离开他。你死了这条心吧!
杨广眉头一挑,语气略显不耐,仍试图说服。
杨广(晋王)在一个废太子身边,你还有机会为你的南陈复仇吗?我是太子,是皇储,我才是值得你报复的对象!
杨广伸出手指,想要托起张丽华的下巴,却被她倔强地偏头避开,留下一片冷冷的拒绝。
张丽华太子千岁,您是皇储,举止应该庄重些。
杨广的手悬在半空,尴尬地搓了搓三根手指,拉长音调,故作严肃地调整神情。
杨广(晋王)好,本太子就庄重些。陈遗爱,侍候本太子更衣。
张丽华愣了一下,没有理会,低头匆匆跑开。
杨广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容。
杨广(晋王)你是我的,一定会是我的。你逃不了的。
出了东宫,杨广径直前往仁寿宫。
画面一转,东瀛松本道馆内。
杨勇悠悠转醒,迷糊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松本惠子殿下……您醒了。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为他披上衣服,杨勇缓缓睁开眼。
杨勇我不是在东宫喝醉了吗?你是谁?
他猛然注意到身旁站着的女子——松本惠子。
杨勇什么?丽华?
他猛地站起身,惊讶地喊出声。
松本惠子调侃般抚摸着他的脸颊,笑盈盈地道。
松本惠子殿下,别喊了。是您的贵妃娘娘送您来的东瀛。您回不去了,只有一直待在这里,我们才能为中原南陈殿下提供最好的兵器啊。
杨勇愣住,脑海中一片混乱。
杨勇什么?陈深?
松本惠子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腹部,神情认真而神秘。
松本惠子上次一别,我怀了您的孩子呢。殿下,不如留下来吧,我们一起报您的深仇大恨,好不好?
杨勇无奈地点点头,嗓音低沉。
杨勇嗯。
松本惠子满意地笑了笑,端来寿司和清酒递给他。
松本惠子乖,把寿司吃了。
杨勇依言将食物吃完,又饮尽杯中的清酒。松本惠子看着他的举动,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