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李世民策马狂奔,耳畔只有风声与雨声交织成的喧嚣。他一路疾驰,直到前方出现一个三岔路口。四下雾气氤氲,视线模糊不清,他茫然四顾,心急如焚。牙齿一咬,缰绳猛地一带,胯下战马嘶鸣着转向中间的道路,蹄声在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直冲而去。然而,他并未走错路,只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泥泞的地面上,凌乱的马蹄印如同命运无情的嘲弄。平静的河水缓缓向东流淌,无波无澜,仿佛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都与它无关。李世民心口涌上一阵剧痛,泪水夺眶而出。他仰天长啸,声音凄厉而绝望,那是对这不如意的世界发出的控诉。

如意!你为何不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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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颎从并州返回长安的路上,天色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大人,您看!
侍卫突然指向远处,只见两道身影静立于道中。高颎眯起眼睛,手按剑柄,警觉地喝问:“什么人?!”语气冰冷锋利。
南陈幽狼。


幽狼?陈深?!
话音刚落,四周侍卫齐刷刷拔刀护主,刀刃在昏暗中泛着寒光。

高大人,你还认得我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紧接着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李浑!你还活着?竟敢投靠陈深!
高颎震惊之余,怒火燃烧,声音因愤怒变得沙哑。
高大人,何必这般激动?难道你以为大隋还能长久吗?我要亲眼见证它的灭亡。

那声音低沉而笃定,似有千斤之力压在人胸口。

大胆逆贼!
高颎勃然大怒,一步踏前,脸色铁青。
高大人,莫非你还对大隋抱有幻想?你运的这些东西是什么?唐国公李渊送你的金银珠宝吧?他贿赂你,不过是为了将你推入杨广的铡刀下罢了。

陈深的话语缓慢却字字诛心。

你说什么?
高颎瞳孔微缩,不可置信地盯着对方。

难道你不知道,杨素早已是杨广的人?只要你踏入长安城,杨素便会立刻告诉杨广。你信吗?

什么?
高颎额头渗出冷汗,双手微微颤抖。

那……我该怎么办?
他转头望向陈深和李浑,声音透着无助。

只要你归顺陛下,便封你为南陈太保,保你性命无忧。

这……
高颎迟疑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李大人,咱们走吧。


好。
高颎假意转身欲离开,却又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
他回身朝陈深和李浑拱手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随即单膝跪地,众侍卫也随之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高大人请起。

陈深挥手示意,亲自搀扶高颎起身。

微臣求陛下救微臣一命。
好。

陈深看向李浑,后者会意,挥手吩咐:“卸货!把所有金银珠宝换成石头。”
侍卫们齐声应诺,动作迅速。

陛下,这是何意?
高颎困惑地问道。
高大人,这些石头下面藏着火药。待时机成熟,我会教你如何使用这个——

陈深将一枚手榴弹递到高颎手中,耐心讲解。

这是……
高颎接过手榴弹,眼中闪过好奇之色。
这叫手榴弹,朕亲自教你怎么用。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高颎感激涕零,连忙拱手行礼:“谢陛下!”

回府之后,我们会安排将您的家眷接走。

好。
高颎应道,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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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书房内,灯火通明,纱灯柔和的光芒洒满整个房间。杨广正低头翻阅一卷兵书,眉宇间透着几分沉思。就在此时,侍从杨兴带着杨素和姬威匆匆步入房中。

此次本王秘密进京,不便露面,深夜约二位大人前来,还请见谅。
杨广放下手中的书,语气谦和。

殿下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
杨素连忙回应。
杨广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了一些朝中事务,随后话锋一转,提到东宫近况。

太子殿下自上次受皇上和娘娘训斥后,确实收敛了不少。这些日子,除了高颎钦差前往并州,倒也没有其他大事发生。
杨素思忖片刻后说道。

太子对高大人未能查到李渊的过失似乎有些不满。依微臣之见,高颎必定收受了李渊的贿赂。
姬威插嘴补充。

哦?!为何如此推测?
杨广明知故问,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高颎今日来太子府时骑了一匹价值连城的汗血宝马,却不敢承认。去并州时他可不骑这匹马。依微臣之见,此马必是李渊赠送的。
姬威继续说道。

好!如果是李渊所赠,那我们正好借此机会一箭双雕,在此事上下功夫。若不是李渊所赠,也要让高颎因此事垮台,剪除太子的左膀右臂。
杨广语气陡然严肃,果断下令。
杨素虽然点头答应,但仍有几分犹豫。

本宫在此承诺,若此事失败,本宫定当竭力保住越公家中八十三口,并赐重金以度日。若此事成功,本宫同样不会亏待越公。他日成就大业,越公必定位列高位!
言毕,杨广猛然拔刀割破手指,鲜血滴入碗中,又倒入白酒,仰脖饮下血酒。袖子一甩,擦净嘴角,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