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朝堂之上气氛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班,左侧是杨勇、杨广等隋朝宗室,右侧则是被俘的陈朝宫人。张丽华、陈慧儿等人低眉垂首跪在一旁,身旁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闪烁着冷光。御座上,隋文帝与独孤皇后并肩而坐,目光扫视全场。
杨坚(隋文帝)陈朝覆灭,南北归一,这是我大隋三百年来无人能及的壮举!
隋文帝声音洪亮,震得殿内嗡嗡作响。他环顾四周,嘴角微扬。这时,杨素站了出来,抱拳朗声道:“这全是仰仗陛下的无量威德!”
隋文帝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杨坚(隋文帝)如今天下太平,四海安乐,该封赏的均已封赏。但宫人和金银尚有剩余,朕打算逐一赏赐诸位。看中什么,尽管开口。
话音刚落,杨勇便立刻上前一步:“回禀父皇,儿臣身为太子,已没什么可封的。只恳请父皇将一人赐予儿臣,便是儿臣最大的满足。”说罢,他指向跪在地上、乌发如云的张丽华,“求父皇将她赐予儿臣。”
杨坚(隋文帝)她是谁?
隋文帝瞥向张丽华,只见她虽低头跪着,却难掩妖娆身姿。他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太子杨勇答道:“她是陈后主的爱妃,张丽华。”
杨坚(隋文帝)准奏。
隋文帝轻笑一声,似乎对此事并不在意。然而,他话音未落,独孤皇后猛然起身,面色阴沉如冰。“不行!红颜祸水,害得陈朝覆灭的女人,也足以颠覆我大隋。来人,拖出去斩了!”她的声音冷厉刺骨,整个大殿瞬间寂静无声。
张丽华闻言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独孤伽罗,你算什么?不过是个篡夺北周江山的乱臣贼子罢了!你才是真正的红颜祸水,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儿子早晚取你性命!”她毫不畏惧地大骂起来。
杨坚(隋文帝)放肆!把张丽华拖出去!即刻处斩!
隋文帝拍案而起,怒吼声响彻大殿。几名隋兵应声而动,正欲上前擒拿张丽华,却听杨勇急忙喊道:“母后,请恩准儿臣亲自监斩张丽华!”
独孤皇后冷冷扫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准。”就在杨勇松了一口气时,她又冷冷一哼,“不,改由李渊去办,并且——本宫要你提张丽华的人头来见。”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渊(唐国公)是。
李渊拱手领命,神情淡然。而此时的杨勇则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原地,眼神黯淡无光。他没有注意到,独孤皇后用一种近乎厌恶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杨广的目光悄然转向了另一侧。他看见人群中跪着的陈慧儿,与几日前相比,她显得更加清丽脱俗。她微微仰着头,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眼神倨傲冷漠,仿佛生死早已不在意料之中。这一瞬间,杨广的心脏莫名狂跳起来,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
转眼间,场景切换至昏暗潮湿的监狱。暗淡的灯光洒在张丽华苍白却仍美艳的脸庞上,令人不禁感叹命运的残酷。她静静地从头上拔下发簪,在木栅栏上刻下一枚深深的划痕,每一下都清晰可见。
忽然,一个女子快步走进牢房,压低声音喊道:“娘娘!”
张丽华转过头来,眉头微蹙:“你是谁?”
女子低声回答:“我是陛下的暗卫黑寡妇,特来见您。”
“黑寡妇?”张丽华略显惊讶,但很快冷静下来。
女子递给她两个小瓶,语速飞快:“这两瓶阿肌苏丸,每天下进杨勇的饭菜里即可。”
张丽华接过药瓶,迅速藏入怀中,点头回应:“好。”
稍停片刻,她问道:“深儿和太上皇还好吗?”
黑寡妇恭敬答道:“他们都很好,陛下已经拜李将军和项将军为师,日夜苦练武艺。”
听到这里,张丽华神色复杂,嘱咐道:“告诉深儿,让他不必救我,切勿轻举妄动,先在双凤山招募贤才,等待时机壮大势力。”
黑寡妇颔首应道:“是,奴婢告退了。”说完转身离去。
张丽华望着空荡荡的牢房,缓缓坐回角落,寂静无声,唯有烛火摇曳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