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未说出口的答案

田栩宁的吻落在额头上，轻得像一场梦。

梓渝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雨声、远处隐约的音乐声、身边田栩宁的呼吸声……所有声音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又好像瞬间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能感觉到田栩宁按在自己后颈的手，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他皮肤发麻。

梓渝“我……”

梓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脸颊烫得惊人，不敢抬头看田栩宁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尖。

田栩宁没有再进一步，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声音依旧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田栩宁“吓到你了？”

梓渝猛地摇摇头，又下意识地点点头，动作笨拙得像个提线木偶。他能感觉到田栩宁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落在耳边，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

田栩宁“没关系，”

田栩宁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一点距离，却依旧把伞稳稳地撑在他头顶，

田栩宁“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梓渝这才敢抬起头，对上田栩宁的目光。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没有催促，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温柔的耐心，像包容着月光的湖水。

田栩宁“上车吧，别感冒了。”

田栩宁打开车门，把他护着坐进副驾驶，然后才绕到驾驶座那边。

车里开了暖气，温暖的空气包裹过来，让冻得有点发僵的身体渐渐舒展。梓渝缩在座位上，偷偷侧过头看田栩宁。他正在发动车子，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刚才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角，有种难得的狼狈，却格外顺眼。

一路无话。

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微妙的安静。梓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乱乱的。田栩宁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他承认，自己对田栩宁是不一样的。从第一次在直播间里收到那个昂贵的礼物开始，到后来一次次的聊天，再到今晚音乐节的相处……这个人像一道光，不动声色地照进了他有些灰暗的生活里。

他喜欢看田栩宁笑，喜欢听他低沉的声音，喜欢他看向自己时专注的眼神，甚至喜欢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这些喜欢像藤蔓一样，在他没察觉的时候，悄悄爬满了整个心。

可他又害怕。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田栩宁像是活在光鲜亮丽的世界里，有着成功的事业和体面的生活；而自己呢，只是一个住在出租屋里，靠着直播唱歌勉强维持生计的普通人。

这样的喜欢，真的可以吗？

车子停在梓渝楼下，田栩宁没有立刻熄火，也没有催他下车。车厢里只有空调微弱的声响。

梓渝“那个……”

梓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梓渝“今天谢谢你，音乐节很好玩。”

田栩宁“喜欢就好。”

田栩宁转过头看着他，

田栩宁“上去吧，好好洗个热水澡。”

梓渝点点头，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推开车门。他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看向田栩宁

梓渝“你说的话……我会好好想想的。”

田栩宁的眼里瞬间亮起一抹光，像星星被点亮了

田栩宁“好，我等你。”

梓渝逃也似的下了车，抱着吉他盒冲进了楼道。直到站在自家门口，他才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手抚在额头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带着雨水凉意的吻。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也许，有些差距，并不是用来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