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不符实际不服世俗!”年级段长站在两个女生面前,训斥道,“你们想想,要是被外人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们?”
“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其中一个女生不服,怼道,“同性恋不是病,两个人相爱靠的不是性别。”
年级段长看着那位女孩,神情严厉看不出一点平常时的温柔,说:“说你一句你顶十句?那么爱说我把下午的演讲让给你好不好?”
“不用了,谢谢年级段长。”
年级段长无语得翻白眼,问:“你以为我现在和你们开玩笑啊?给你们脸别给我不要脸!”
“啪!”响亮的巴掌声震耳欲聋,还有一丝丝回响。先前不服的女生看着眼前她的爱人替自己挨下了这一打。
“桑榆!”不服的那位女生声音带着哭腔,扶了眼前的人安慰道,“你没事吧?”
就算眼前一位是全校前五,一位是学校至今好不容易出的一位音乐天才,年级段长和校领导仍然手下不留情,严声道:“现在知道心疼对方,那看看下午的时候你们还会不会!”
—
“喂?喂?”广播霎时响起,原来是处分时间到了,“打扰大家几分钟,最近发现我校学生谈恋爱的心蠢蠢欲动!高三年尖子班桑榆和高三年艺术班榆晚,在校谈恋爱,严重违反了我校校规与社会原理!我校将处置桑榆同学停课七个月,榆晚同学退学处分!”
命运似乎对人不公,但似乎又公平公正。
或许没人心疼,临近高考的她们不仅分道扬叉也失去了考试资格。
......
“诶,这事谁定的?那么无理!”曳黎姄听完广播转头去问孟天啨。
孟天啨正在偷偷内卷,被曳黎姄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她看着试卷上长长的黑色水笔横线,气得她想撕试卷。
“我又不是校领导问我干嘛?”孟天啨留下一句气话,就把那张试卷扔抽屉里拿出另一张开始写。过了几秒又改口说,“高三年级段长呗,就他爱针对女生。”
“哦~”曳黎姄不知道又干嘛,一脸姨母笑的看着她和泠细屿。孟天啨皱眉看着她,才发现旁边的泠细屿把她刚才扔进抽屉里的试卷拿出来帮她写了。
孟天啨:?
“嗖!”孟天啨仅用0.01秒就把试卷抢了过来,只剩泠细屿扭过头看着她。
“我自己会写。”
“我写的是解析。”
“...”
孟天啨无语。
“关我啥事,不许在我试卷上乱涂乱画。”
曳黎姄依旧姨母笑的看着她们:“你们有情况啊?结婚记得喊我当伴娘!”
“滚,有病。”孟天啨拿起橡皮朝前面扔。
“好好好。”说完就转过头跟昼昏敏讲八卦。
下课—
泠细屿站起身去讲台桌拿了份新试卷放在了孟天啨桌上,说:“天啨。”
“说。”
“能陪我一起去小卖部嘛?”
“..不可以。”
“啊..”泠细屿有一点失落感,“那算了,我自己去吧。”
孟天啨一眼看出这人事多,但自己还是拗不过,改口:“好好好,走。”
“嗯,你人真好。”
大课间三十分钟来回两趟时间是充足的,所以并不怕来不及而上课迟到。
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小嘴闭的比谁都紧,都舍不得说一句话。
“天啨。”泠细屿最终打破了这层宁静,“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顺其自然呗,难不成把学校投诉了?”孟天啨仍然直觉是啥就说啥,一点都不避讳,“那年级段长也是脑子有坑,都临近高考了还停课退学,我奶用大肠想都比他好。”
一阵风吹过。
还没等泠细屿再次说话,孟天啨又说:“真奇怪,明明是夏天还那么毒的太阳,竟然还有凉风。”
“一起吹过的夏风,大概会记得久一点。”
孟天啨疑惑,问:“记什么?”
泠细屿没有说话。
“记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泠细屿轻声道,“天啨,我们到小卖部了,一起进去吧,我给你买点吃的。”
孟天啨缓缓点头表示可以,于是就跟泠细屿一起进了点名叫“雨a晴”的小卖部。
她们逛了逛两边满是零食和面包的墙,泠细屿低下头在孟天啨耳旁边开口问道:“你要吃什么?都可以拿的。”
孟天啨抬眼望去看向那片零食和面包,只觉这一些东西要是给小时候的自己,那那时候的她肯定很喜欢;但现在的她长大了,也渐渐对这一些没了胃口,没了喜欢。
泠细屿侧目而视,一眼就发觉孟天啨对这些没有任何胃口,格外自觉地带她去看另外一些吃的和喝的。
直至最后孟天啨就拿了些面包和一瓶水。
这情况是别人看到都足以震惊,可泠细屿连一丝震惊都没有,似乎对眼前这人了解得非常彻底。
“不再拿些什么?我看你中午的时候都没有下去食堂吃饭。”泠细屿询问。
“反正饿不死。”孟天啨这句话简洁明了,如同答语文阅读题一般——只要命够硬,就往死里找死。
“.......”
“没有观后感?”
“牛。”
“......”
两个人都被对方弄无语了,这就算扯平了。
—
出来小卖部后,孟天啨拿着手机跟泠细屿说说笑笑。这时候,她忽然刷到了班里法老的账号——是的你没听错,是让孟天啨写检讨的那个法老!
孟天啨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点进了法老的账号主页,来认真细品“精华”。
“哇塞,法老那么潮流的吗?细屿你看这,这美颜赶得上我的十辈子了那么厚!”孟天啨拿着手机和泠细屿吐槽这个又笑这个,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泠细屿哭笑不得。
“诶,这老法怎么还伤感了呢?”孟天啨已经把法老的视频看到末尾了,发现了法老发的伤感文案,疑惑道,“你总对我忽冷忽热,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我靠这什么啊?法老失恋了?”孟天啨已经笑瘫在路上。
“在我眼里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天啨。”
孟天啨听了这句话一愣,早已经忘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了,随后转过头看向泠细屿,问:“你哪里搜的文案?推我呗,我也去看看。”
泠细屿将孟天啨所有的面部表情看守与此——愣神,不可思议,皱眉,厌恶。她眼眸黯淡,垂下头几秒后又猛然地抬起了头抓起孟天啨的手臂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
孟天啨被泠细屿几乎用摔地紧贴着墙壁,刚想骂人泠细屿便伸出手抵住了墙,看向孟天啨,结结巴巴的说:“天啨,我...我想跟你讲一件,事情....”
“嗯?讲事情你必须要用这种方式跟我讲么?”孟天啨几乎要被泠细屿这神操作而气笑,见泠细屿一直低着头不发话,她又很无语,“要说事情你说呀,别当哑巴好不好呢。”
“我...我...”
“我也喜欢你。”
这下换泠细屿愣住了,她抬起了头看向孟天啨,刚想问,孟天啨先开口了:“怎么,很震惊啊?你一直唧唧歪歪的,我先说行了吧?”
见泠细屿还是不说话,孟天啨有点慌,问:“我靠,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啊?限你三秒赶紧回答我好不好。”
“是。”泠细屿的哑巴病终于被治好了,“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孟天啨笑了一下,询问:“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孟天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