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月色如银，倾泻在凉州卫校场的青石板上。禾晏收剑入鞘，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夜已深了，校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再来一遍。"她低声自语，又抽出长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自从以"禾如非"的身份进入凉州卫，她比任何人都刻苦。不仅因为这是她唯一能走的路，更因为那个人——肖珏。

想到这个名字，禾晏手腕一抖，剑锋偏了三分。她急忙调整呼吸，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肖珏，凉州卫都督，人称"玉面都督"，那张脸确实俊美得不像话，但性格却冷得像块冰。

"禾大人好兴致。"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禾晏浑身一颤，剑尖差点脱手。她猛地转身，肖珏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三步之遥，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更显得那张脸如雕如琢。

"都督深夜不睡，来校场做什么？"禾晏强作镇定，将剑收回鞘中。她闻到了一丝酒气，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异香。

肖珏没有立即回答。他缓步走近，步伐比平日慢了些，却带着一种危险的韵律。禾晏下意识后退，脚跟碰到了兵器架。

"我方才在醉仙楼查案，"肖珏的声音比平时沙哑，"有人给我下了药。"

禾晏这才注意到他的异常——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什么药？我...我去叫军医。"禾晏转身欲走，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手腕。

"来不及了。"肖珏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嘶哑，"是'醉仙桃'。"

禾晏心头一震。她听说过这种西域奇毒，既是烈性春药，又含剧毒，若不及时...她不敢往下想。

"我去找解药！"她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肖珏的力道大得惊人。

"没有解药。"肖珏忽然逼近，将她困在自己与兵器架之间，"除非..."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烫得吓人。禾晏浑身紧绷，心跳如擂鼓。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酒香的炽热气息，能看到他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都督，你冷静点..."她试图推开他，手掌抵在他胸前，却像是推到了一堵烧红的铁壁。

肖珏忽然低头，高挺的鼻梁擦过她的耳廓，"禾晏..."他第一次叫她的真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渴望，"帮我..."

禾晏如遭雷击，浑身僵住。他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不等她思考，肖珏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颈侧，滚烫的触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放开！"她猛地挣扎，手肘撞向他的腹部。肖珏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他的手臂如铁箍般禁锢着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际，隔着衣料摩挲。

"肖珏！你清醒一点！"禾晏又急又怒，抬膝顶向他胯间。肖珏似乎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顺势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兵器架上。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几柄长枪哐当落地。

月光下，肖珏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幽火。他单手扣住禾晏的双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瓣。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低语到。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不同于平日的冷淡克制，这个吻炽热而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禾晏瞪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她应该反抗，应该推开他，可是...当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时，一股陌生的战栗从脊背窜上来，让她膝盖发软。

不，这不对...她猛地咬了他的下唇。肖珏吃痛松开，唇上渗出一丝血迹，在月光下显得妖冶异常。他盯着禾晏，眼神危险而深邃。

"都督中了药，神志不清。"禾晏急促地喘息着，"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肖珏低笑一声，那笑声让禾晏后背发凉。"你以为我认不出你？"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喉结——那个她精心伪造的假喉结，"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禾如非是谁。"

禾晏瞳孔骤缩。他知道？一直都知道？

不等她想明白，肖珏已经再次低头，这次他的吻落在她的颈间，牙齿轻轻啃咬那处敏感的肌肤。禾晏浑身一颤，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小腹升起。她羞恼交加，奋力挣扎，却只是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肖珏...你混蛋..."她的骂声因为他的动作而断断续续。

"叫我怀瑾..."他在她耳边呢喃，湿热的气息灌入耳蜗，"我的字..."

禾晏从未听过有人这样称呼肖珏，这个亲密的称呼让她心头一颤。

"不行！"她猛地抬脚踩在他的靴尖上。肖珏吃痛松了力道，禾晏趁机挣脱，却因为动作太急被自己的衣摆绊倒，向后跌去。

肖珏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禾晏被他压在身下，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炽热和...某个不容忽视的变化。她脸颊烧得通红，别开脸不敢与他对视。

"看着我。"肖珏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月光下，他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在极力克制药性，"你讨厌我这样对你吗？"

禾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讨厌吗？她应该讨厌的。可是当他的气息包围着她，当他用那种眼神看着她时，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理智。

肖珏似乎看透了她的犹豫，低头再次吻住她。这个吻比之前温柔许多，带着试探和诱哄。禾晏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甚至...轻轻回应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肖珏的吻骤然加深，手也从她的腰际滑向背部，摸索着衣带的结。禾晏猛然惊醒，抓住他不安分的手。

"不行...我们不能..."她喘息着说，"你中药了，这不是你本意..."

肖珏停下动作，深深地看着她，眼中的欲望与挣扎清晰可见。"药只是借口，”……

这句话像一把火，烧毁了禾晏最后的理智防线。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却为她展现出如此炽热的一面。

就在她出神的瞬间，肖珏已经解开了她外袍的系带。夜风灌入衣襟，凉意让禾晏猛地清醒过来……

"都督！"校场外突然传来呼喊声，"都督您在吗？有紧急军情！"

肖珏的动作顿住了，眼中的情欲与理智激烈交锋。禾晏趁机推开他，狼狈地爬起来系好衣带。她的嘴唇还残留着被亲吻的酥麻感，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肖珏缓缓站起身，月光下他的轮廓僵硬而紧绷。他深吸一口气，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手臂上划了一道。鲜血顿时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都督！"禾晏惊呼。

"清醒些了。"肖珏的声音恢复了部分冷静，但眼中的火焰仍未熄灭，"禾晏，今晚的事..."

"我明白，药性使然。"禾晏迅速打断他，不敢听下文，"都督快去处理军情吧。"

肖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最终，他转身走向校场入口，背影挺拔如松，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过。

禾晏站在原地，看着月光下那几滴暗红的血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唇。今晚的一切像一场梦，却真实得可怕。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留恋那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