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期满了,齐家举家回京,盛家也随着盛紘升官搬到了京城。
盛紘第一次上早朝便遇上了百官逼官家立嗣。
顾廷烨不日便从白鹿洞书院赶回京城,也来参加庄学究的课。
因着槿若摊牌,平宁郡主不许齐槿若再去学堂。
齐槿若没去学堂自然就不知道齐衡已经开始追求盛明兰。先前大肆庆祝,如今又沉迷情爱,正经复习过几天。
盛长柏并没有向齐衡打听齐槿若,眼下他最重要的是考取功名,空打听什么用也没有。
秋闱前盛长柏为同她说几句话她便觉得逾矩了,所以这才同郡主摊牌,她不去学堂,不让他分心,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为了日后长久的厮守,此刻的分别又算得了什么。
齐槿若每日还是做着一样的事,每一天都是那么漫长。
“姑娘,这马上便科考了,不给盛公子送些什么吗?”
齐槿若跪在佛前,虔诚祈祷
“送什么,他又不缺,从我这飞出去一只苍蝇,都瞒不过母亲”
齐槿若起身
“婉之,我念着他,他也念着我就够了,那里需要什么来证明呢”这话与其说是说给丫鬟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的。若与他在一起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要坚持。
天下举子入贡院那几日,齐槿若的心似放在油锅里般
终于熬到了放榜这日,
站在榜下,她先找到的是盛长柏的名字,二甲第五名。隔着人群与他对视。
可是这榜上却没有齐衡的名字。
平宁郡主不相信,非要亲自下车去看,齐槿若知道此番哥哥没有中,母亲心情不好,且再等等吧。
齐衡去向盛长柏道贺,齐槿若继续远远的看着他。
当顾老侯爷的死讯传来的时候,齐槿若还是心猛的被什么击了一下。
“怎么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汴京都传遍了,娘娘说不叫您与顾家的人来往”
京中如今只是表面平静而已,实际上早已经暗流涌动,齐槿若不愿意出门更多的是在明哲保身,一场马球会,荣妃三次召母亲入宫,那盛明兰更是被京中嘲笑,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
后来,听说顾廷烨离开京城了,想来是安全的,这世上唯一与她有着相同血脉的人,即使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也希望对方可以活着吧。
“哥哥,过几日便是母亲的生辰了,只是顾侯爷去世,总不好大办”
……
“待过整寿定要好好办一场”
平宁郡主笑着,她从不在乎这些的。移步花厅
“不是说可以用膳了吗?”
“母亲,父亲”
“叫沈厨起锅炒菜”
“你妹妹呢?”
齐衡只催着平宁郡主尝尝,也罢她们兄妹一贯是鬼主意最多的。
不为挂了灯
“娘子,这是你啊”
走廊的尽头,素色衣衫的女孩,手里变幻出满院的烟火
人就活几个瞬间,为了这几个瞬间,一生劳碌,家人围坐,灯火可亲。
齐槿若还没来得及说,总要等到母亲吃好再说啊,可齐衡却是先跪了下去
“你愿意娶五品官的庶女为正房大娘子,我和你父亲还丢不起这个人”
齐槿若一脸懵,哥哥和母亲却剑拔弩张。刚想回避,“这次你不用回避”
齐槿若乖乖站在旁边,求助父亲。
“母亲,他们盛家也算累世宦官,祖父得过探花郎,父亲在朝堂上是一股清流素有雅望,她虽然是个庶女,可一直养在老太太膝下,老太太是勇毅侯的独女,这也算匹配的上了”
齐槿若脑子里全是
“盛家那是什么门户,宠妾灭妻……”
“母亲是柴皇后人,受封郡主,父亲齐国公嫡子,外祖救过官家的命,如何匹配?”
“前些日子,我接到了请贴,说是盛家大儿子要和海家结亲”
“是海家,海家一门五翰林……”
齐槿若扶着身后的柱子,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她们都知道,都早就知道了,等来等去最后等来的竟是他另娶他人
“你可愿等我?”
自古男儿多薄幸,误人二字是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