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凭着原主模糊的记忆摸到药庐时,天已蒙蒙亮。药庐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几个药童正蹲在角落捣药,所幸没人注意到她这个溜进来的外门弟子。
她屏住呼吸躲到书架后,指尖飞快地在一排排药书里翻找。《百草经》藏在最底层的架子上,封面都磨掉了边角。林晚星抽出书,翻到第三十二页——“清瘴丹:需青黛、龙脑、避尘花各三钱,以晨露熬煮半个时辰,空腹服下可避瘴气三时辰。”
记下丹方,她又慌忙把书塞回去,刚要转身,就见药庐管事端着药碗从里间出来,吓得她连忙缩回头。等管事走了,她才踮着脚溜到药材架前,凭着记忆抓了青黛和龙脑,唯独“避尘花”找了半天没见影子。
“找什么呢?”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林晚星吓得一哆嗦,转身见是藏书阁的老管事,正拄着拐杖看她。“我、我……”
老管事哼了声,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包紫色的花:“避尘花娇气,得用玉盒装着,你这毛丫头哪能找到?拿着吧,算我还你那半块桂花糕。”
林晚星又惊又喜,接过避尘花连连道谢。老管事却摆摆手:“那小子(指张凌赫)心善,就是命苦。你要是真能帮他,也算积德了。”
林晚星攥紧药包,重重点头。
回到小屋,她把陶罐洗干净当药炉,又跑去后山接了晨露,蹲在灶台前守着熬药。火苗舔着罐底,药香慢慢飘出来,她却半点不敢分心——清瘴丹的火候最是关键,差一点就会失效。
熬到半个时辰,药汁正好收得只剩小半碗,呈淡淡的紫色。林晚星小心地把药汁倒进瓷瓶,刚凉透,就背起包袱往断魂崖赶。
这一路比她想的难走,山路崎岖,她手腕的旧伤被树枝刮到,疼得钻心。可一想到张凌赫可能正在断魂崖受瘴气折磨,她又咬着牙往前赶,实在走不动了,就拿怀里的护心符贴在脸颊上——玉符带着一丝凉意,竟真让她添了几分力气。
等赶到断魂崖山脚时,已是次日傍晚。远远能看见崖边萦绕着灰绿色的瘴气,像一条巨蛇盘踞在山壁上,连夕阳的光都透不进去。林晚星吞下清瘴丹,刚要往崖上爬,就见一个白影从瘴气里跌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是张凌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