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顶会议室的幻灯身光幕彻底熄灭了。幽蓝的冷光消失，只留下永恒的黑暗和窗外永无休止的雨声敲击。佩恩六道的投影如同断电的机器，僵立在冰冷的石桌旁，姿态扭曲怪异。天道佩恩那双曾漠视众生的轮回眼，在阴影中剧烈地、无声地抽搐着，紫色的波纹疯狂扭曲，如同濒临爆裂的漩涡。连接着六道实体的查克拉黑棒，正将下方那场由孢子引发的、混乱到极致的精神风暴，源源不断地反馈回来。

长门浸泡在染血的营养液中。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破碎的肺叶，带来窒息般的剧痛和满口血腥。白绝那魔音灌脑的儿歌早已停歇，但精神污染留下的刺痛和眩晕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残存的意志。更致命的是，那股混杂着孢子污染、成员负面情绪以及……绝那恶毒窥探的精神逆流，依旧在冲击着他操控六道的查克拉通道，试图让那脆弱的链接彻底崩溃。

耻辱！冰冷的、如同毒液般流淌的耻辱感，几乎要淹没肉体的痛苦。他，预言之子，掌控生死轮回的神，竟被几颗肮脏的蘑菇，被一场由蠢货（迪达拉）、疯子（飞段）、守财奴（角都）和那个该死的植物人（绝）共同导演的荒诞闹剧，逼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长门干裂的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直线，齿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他猛地睁开那双深陷眼窝中的紫色轮回眼，瞳孔深处，不再是漠然的神性，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长门”这个人类本身的倔强与暴怒！庞大的查克拉如同被强行点燃的濒死篝火，从他残破的躯壳里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精细的操控，而是蛮横的、不讲理的冲刷！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查克拉黑棒，轰然冲向失控的六道实体！

“外道…魔像！！” 长门的意念在精神领域咆哮，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嗡——！

核心密室深处，那如同沉睡巨兽般的外道魔像，紧闭的九只巨眼猛地睁开！空洞的眼窝中爆发出幽暗、贪婪的紫光！整个地下空间的光线瞬间被扭曲、吞噬，只剩下魔像本身散发出的不祥光芒。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吸走灵魂的恐怖吸力，以魔像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实体，而是精准地锁定了弥漫在塔内、尤其是六道实体存放点附近的——所有异种查克拉和能量污染！包括绝的孢子污染、金粉附带的微弱能量、以及成员们暴怒崩溃时逸散的精神碎片！

塔内某处，修罗道存放点。

那几朵在修罗道关节处肆意绽放、释放混乱脉冲的荧光蘑菇，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它们的荧光瞬间熄灭，菌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化作飞灰！附着在精密零件上的金色孢子和污染能量，如同被强力的磁铁吸附，瞬间剥离，化作一道道极其微弱的、闪烁着不祥光芒的细流，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抽走，汇向地底深处！

“滋——！” 修罗道实体那疯狂空转的钻头猛地停住，冒出一缕青烟。覆盖着金属面罩的脸部缝隙中，狂暴的紫光也迅速稳定下来，只剩下被过度使用的过载灼痕。失控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人间道、饿鬼道、地狱道存放点，类似的景象同步发生。那些侵入查克拉回路、干扰精神信号的污染源，被外道魔像那贪婪而霸道的吸力强行剥离、吞噬！

塔顶会议室，僵立的佩恩六道幻灯身影，剧烈闪烁的光芒迅速稳定，扭曲的姿态缓缓恢复。虽然投影依旧沉默，但那股濒临崩溃的混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冰冷的沉寂。

长门在营养液中猛地一颤，又是一口暗红的淤血涌出。强行催动外道魔像进行如此精微的“吸尘”操作，代价是巨大的。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正被魔像贪婪地汲取，本就枯槁的身体仿佛又轻了几分，意识一阵阵模糊。但六道的链接，稳住了！那股混乱的逆流，被暂时镇压了！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在营养液中制造出微弱的气泡。神的系统，用近乎自毁的方式，暂时摆脱了蘑菇的魔爪。代价，是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烛火，又黯淡了一截。

***

“长门！”

密室厚重的金属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撕开！无数锋利的纸片如同白色的风暴席卷而入，瞬间在门口凝聚成小南的身影。她紫色的眼瞳因为极度的担忧而睁大，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营养槽中那个枯槁的身影，以及槽内那片刺目的暗红！

“你怎么样？！” 小南冲到槽边，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她看到长门嘴角残留的血迹，看到他深陷的眼窝中透出的深深疲惫，心如同被冰冷的铁手攥紧。

“咳咳…死不了。” 长门的声音极其微弱，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孢子…绝…干扰…六道…” 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关键词，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小南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她的预感没错！那些该死的蘑菇孢子，竟然能侵入佩恩系统的核心！她立刻双手结印，无数洁白的纸片从她袖中涌出，如同温顺的精灵，轻柔地覆盖在营养槽的关键连接点和长门身体插着黑棒的位置。纸片上亮起柔和的查克拉光芒，形成一个小型的净化结界，试图隔绝可能残留的污染，并缓缓输送着温和的查克拉，滋养长门枯竭的身体。

“我立刻去清理源头！所有蘑菇，一颗不留！” 小南的语气冰冷如铁，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后勤部长的职责在这一刻被抛到九霄云外，守护眼前这个人的安全，成了唯一的念头。

“等等。” 一个嘶哑、如同铁片摩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角都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被撕开的门边。墨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贪婪的精光，他枯瘦的手指正飞快地在他那本焦黑的账本上记录着什么。

“损失评估需要现场确认。” 角都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眼前虚弱的首领和染血的营养液只是背景板。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密室：外道魔像刚刚平息下去的幽光、地上残留的几滴暗红血迹、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着血腥和淡淡甜腻的怪异气味（孢子残留）、以及小南正在施展的纸遁净化结界。

“强行激活外道魔像进行高危微操作，对魔像本体及核心连接装置造成的潜在损耗…” 角都的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长门大人生命力额外透支，预估医疗及营养补充费用…小南大人纸遁结界消耗的高级查克拉符纸费用…密室大门破坏维修费…” 他每报一项，墨绿色的瞳孔就兴奋地收缩一下。

“角都！” 小南猛地转头，紫色的长发因为愤怒而微微飘起，眼神凌厉如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滚出去！”

角都丝毫不为所动，反而上前一步，墨绿色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仔细审视着营养槽边缘的灼痕（可能是长门失控查克拉外溢造成的）和地上血迹的面积：“情绪激动导致查克拉失控，对密室防护符文造成的额外侵蚀…需要重新加固…又是一笔开销。”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数字王国里。

“你……” 小南周身纸片狂舞，锋利的边缘切割空气发出嘶嘶声。就在她濒临爆发，准备用纸手里剑把这个守财奴糊在墙上时——

“记…下…” 营养槽中，长门极其微弱的声音响起。

小南和角都同时一愣。

长门费力地睁开一丝眼缝，紫色的轮回眼黯淡无光，却直直地看向角都，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所有…损失…责任人…赔偿…” 他的声音轻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他不在乎钱，但他要有人为这场灾难付出代价！为他的痛苦，为他的耻辱买单！

角都墨绿色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饿狼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首领亲口授权！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开出的所有账单，都将拥有最高级别的执行力！意味着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将那些混蛋（迪达拉、飞段、蝎，尤其是绝！）榨干到最后一分钱！甚至…预支他们下辈子的佣金！

“遵命！长门大人！” 角都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他对着营养槽的方向，极其罕见地、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恭敬”鞠了一躬（虽然更像在确认账单数额），然后如同鬼魅般迅速退了出去，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只留下沙沙的书写声在空气中回荡。

小南看着角都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槽中疲惫闭目的长门，心中五味杂陈。愤怒、心疼、无力，还有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更多的查克拉注入纸遁结界，白色的纸片如同温柔的羽翼，轻轻覆盖在长门冰冷的身体上。

***

核心密室的风波暂时平息，但蘑菇引发的余震正在高塔各处酝酿。

蝎的专属工坊。

空气依旧冰冷，弥漫着机油和防腐剂的味道，但似乎少了点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工作台上，被拆解的绯流琥关节处，那些顽固的金色粉末消失了。它们连同附着其上的微弱孢子污染，被外道魔像那霸道的吸力强行抽离。

然而，问题并未完全解决。

蝎的本体核心悬浮在查克拉力场中，俊美的脸上眉头紧锁。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关节内部。粉末是被吸走了，但那些粉末在高速旋转的毛刷（他自己失控的清洁工具）作用下，曾深深地嵌入了一些极其精密的齿轮啮合面和轴承滚珠的缝隙中。强行剥离的过程，如同用蛮力清除卡在精密钟表里的砂砾，不可避免地造成了……

“划痕。” 蝎冰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放大镜下，几个关键齿轮的表面，出现了数道极其细微、但绝对影响传动精度的划痕！轴承滚珠的轨道上也有磨损的痕迹！这些损伤，对于追求永恒与完美傀儡艺术的蝎来说，是不可容忍的瑕疵！

“绝…！” 蝎的本体核心发出低沉的咆哮，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弥漫整个工坊。这比直接破坏更让他愤怒！这是对他艺术的亵渎！是永恒的污点！

他操控查克拉线，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几个受损的关键齿轮。修复它们需要极其稀有的特种合金和超微米级的打磨工艺，这需要时间，更需要……钱。去找角都申请特殊维修经费？想到那个守财奴墨绿色的眼睛和那本该死的账本，蝎的杀意中又增添了一丝烦躁。他讨厌被金钱这种低级的东西束缚。

***

迪达拉的“艺术工作室”（爆炸现场）。

金发的艺术家正兴奋地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角落墙壁裂缝里顽强生长出来的一小簇蘑菇仔细观察。这簇蘑菇显然吸收了之前外道魔像爆发时逸散的恐怖查克拉，形态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伞盖不再是单一的荧光粉，而是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如同熔岩般的暗红与金色交织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和一种…狂暴的能量波动。

“嗯…嗯嗯！” 迪达拉的蓝色眼睛闪闪发光，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狂喜，“吸收了佩恩老大的查克拉…还有魔像的力量…嗯！这质感！这能量反应！这绝对是‘究极爆炸蘑菇’的原型！嗯！” 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小镊子，试图采集一点菌丝样本。

“艺术…就是爆炸…加上蘑菇的野性生长…嗯！全新的领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用这种变异蘑菇孢子培育出的黏土炸弹，爆炸时产生的不是火光，而是吞噬一切的、狂暴生长的蘑菇森林！那将是一场生命与毁灭交织的终极艺术！

他完全忘记了核心密室的混乱，忘记了角都的债务，沉浸在危险的灵感火花中。

***

塔底，管道深处。

绝的身影再次浮现。白绝那半张脸带着后怕，黑绝那半张脸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白绝：吓死宝宝了！长门大大发飙好可怕！差点把人家的小可爱（指蘑菇）都吸干了！黑绝：蠢货！现在知道怕了？！那些‘轮回眼特供版’孢子差点毁了佩恩系统！计划险些暴露！” 黑绝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暴怒。

“白绝：可是…效果真的很好嘛…你看小南多紧张长门，角都那副贪婪的嘴脸，蝎肯定气疯了，迪达拉好像发现了新玩具…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呢！黑绝：……（无法反驳，但依旧恼怒）”

“白绝：而且！你看这个！” 白绝兴奋地指向不远处管壁上的一小片区域。那里，几株极其微小、几乎透明的蘑菇正在生长。它们没有发光，也没有散发气味，但菌丝却诡异地渗透进了冰冷的金属管道内部。“黑绝：这是…？” 黑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疑。

“白绝：啦啦啦~‘轮回眼特供版’的变异后代！‘潜行者1号’！它们放弃了能量吸收和显性特征，专攻隐蔽性和…金属侵蚀性！嗯！在偷偷吃管子呢！黑绝：……（短暂的沉默，似乎在评估其价值）”

黑绝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似乎歪打正着？这种能悄无声息侵蚀金属结构、潜伏在查克拉流动节点附近的蘑菇，或许……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黑绝：立刻回收所有显性变种样本！全力培育和监控这种‘潜行者’！绝不能再出纰漏！白绝：遵命！黑绝老大！种蘑菇去咯~” 绝的身影缓缓沉入管道壁的阴影中。

***

三天后。雨依旧未停。

高塔底层那间勉强修复了墙壁破洞、但依旧残留着淡淡焦糊味和金粉痕迹的“公共”区域（大家默契地不再称之为厨房），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所有成员（幻灯身或本体）都被强制召集。佩恩六道的幻灯身影围坐在石桌旁，沉默而冰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天道佩恩的轮回眼在阴影中平视前方，看不出情绪，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小南站在佩恩身侧，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冷冽，如同覆盖着寒霜的利刃。她的目光扫过下方。

迪达拉百无聊赖地玩着一小块黏土，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角落（那里被他偷偷清理过，但小南总觉得有可疑的菌丝残留）。飞段扛着三月镰，一脸不耐烦，嘴里无声地念叨着邪神教义。蝎的绯流琥安静地立在阴影里，但小南敏锐地感觉到那具傀儡外壳下散发出的、比平时更加冰冷的杀意。鬼鲛抱着缠满新绷带的鲛肌（之前的绷带被金粉污染了），鲨鱼脸上带着惯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憨笑。鼬依旧站在最边缘的阴影中，写轮眼闭合，仿佛在假寐，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绝则从地板里只冒出半个脑袋（白绝部分），一脸无辜（黑绝部分隐藏在阴影里）。

角都站在石桌前，枯瘦的身影像一尊代表贪婪的雕像。他手中捧着的，不再是那本焦黑的残破账本，而是一卷厚得惊人的、用崭新羊皮纸装订的卷轴。卷轴展开，垂落的长度几乎拖到地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但冰冷的数字和条目。墨绿色的眼睛扫视全场，带着一种审判者般的冷酷和……毫不掩饰的兴奋。

“肃静。” 天道佩恩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迪达拉捏黏土的手顿住了，飞段也停止了无声的念叨。

角都清了清嗓子，那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如同丧钟敲响：

“根据长门大人授权，现公布由‘高塔特供营养蘑菇1.0实验事故’引发的组织损失最终核算结果，及责任人赔偿方案。”

他展开卷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读判决书的庄严与残酷：

“总损失金额：叁亿捌仟玖佰柒拾伍万两仟肆佰两拾壹两！ (389,752,421 两)”

这个天文数字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和傀儡）的心上！连闭目养神的鼬都微微抬了下眼皮。迪达拉手里的黏土啪嗒掉在地上。飞段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邪神的神谕。蝎绯流琥的关节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鬼鲛的笑容僵在脸上，鲛肌的绷带不安地蠕动了一下。绝冒出来的半个脑袋（白绝）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

角都无视众人的反应，墨绿色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继续宣读，每一个字都像在刮骨：

“责任人划分及赔偿比例：”

1. 绝（主责，75%）：未经报备，非法培育、储存并泄露高危生化污染源（蘑菇），引发连锁灾难，直接导致佩恩系统宕机、核心密室污染、基地大面积损毁。 **赔偿金额：贰亿玖仟贰佰叁拾壹万肆仟叁佰壹拾伍两柒钱伍分！ (292,314,315.75 两)**

（绝冒出的半个脑袋瞬间缩回地下，仿佛被烫到。）

2. 迪达拉（次责，15%）：违规在基地内部使用C2级起爆黏土，引发初始爆炸，破坏蘑菇储存容器，造成污染扩散。 **赔偿金额：伍仟捌佰肆拾陆万贰仟捌佰陆拾叁两壹钱贰分伍厘！ (58,462,863.125 两)

（迪达拉：“嗯？！我……” 被小南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3. **蝎（连带责任，5%）：对搭档（迪达拉）监管不力，且在污染处理过程中操作不当（使用高速旋转毛刷），导致金粉污染加剧并扩散至高层区域。赔偿金额：壹仟玖佰肆佰捌拾柒万陆仟贰佰壹拾两零伍分！ (19,487,621.05 两)

（绯流琥的蝎尾毒针猛地弹出，幽光闪烁！工坊里蝎的本体核心眼中杀意沸腾！）

4. 飞段（连带责任，3%）：在非指定区域进行邪神祭祀，祭品血污染迪达拉黏土，为初始冲突导火索。赔偿金额：壹仟壹佰陆拾玖万贰仟伍佰柒拾贰两陆钱叁分柒厘伍毫！ (11,692,572.6375 两)

（飞段：“哈？！邪神大人作证！这钱老子一个子儿都不会……”）

5. 小南（管理责任，2%）：** 作为后勤主管，对危险物品（绝的蘑菇）监管存在疏漏。 **赔偿金额：柒佰柒拾玖万伍仟零肆拾捌两肆钱贰分伍厘！ (7,795,048.425 两)

（小南：“……” 紫色的眼瞳中寒光一闪，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角都的声音毫无感情，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赔偿金将从各位未来任务佣金中强制扣除，直至清偿。年化利率按雨隐地下钱庄最高标准计算，利滚利。若任务佣金不足以支付利息，将以各位名下不动产（如有）、忍具、乃至身体器官（飞段除外，器官估值较低）进行抵偿。”

他合上那卷沉重的、仿佛由无数人血肉铸成的羊皮卷轴，墨绿色的眼睛扫过下方表情各异的众人，嘴角勾起一个极其难看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

“以上。有异议者，可向长门大人申诉。申诉期间，利息照算。”

死寂。

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空间。只有角都手中那卷羊皮纸轴心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如同毒蛇在吐信。塔外永不停歇的雨声，此刻听来如同为这群“穷途末路”的反派奏响的哀乐。

迪达拉看着地上那小块黏土，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无数个免费（甚至倒贴钱）给组织打工的悲惨艺术生涯。飞段的邪神诅咒第一次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蝎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刃，切割着空气。小南的指尖，锋利的纸片若隐若现。鬼鲛摸了摸鲛肌的绷带，似乎在估算它能卖多少钱。鼬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置身事外。而地板下，绝的气息彻底消失，不知是吓跑了还是在策划新的阴谋。

佩恩六道沉默地端坐着，如同六尊冰冷的墓碑。神的系统暂时恢复了运转，但晓组织的财政系统，在角都的账本面前，宣告彻底崩溃。毁灭世界的宏图伟业，似乎要先迈过一座名为“叁亿捌仟玖佰柒拾伍万”两的债务大山。

蘑菇的战争结束了。金钱的战争，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角都墨绿色的眼中，闪烁着比轮回眼更加贪婪的光芒。

神之吸尘器与天价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