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

第一天赶路，比预想的要顺利。

张真源选了一条相对平稳的灵力航线，避开了几处不稳定的气流区，八个人在空中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

但速度确实上不去，张真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停下来，重新校准方位，对着星盘和地图反复比对。

马嘉祺在旁边帮他，两个人低声讨论着什么，偶尔会在同一处反复确认很久。

许知夏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在空中御行，起初还有些紧张，但适应之后就彻底放开了，甚至有闲心低头看下面的云海。

云层在脚下翻涌，时而露出下面的山峦轮廓，像一幅水墨画卷。她看得入神，差点偏了方向，被严浩翔不动声色地扶了一下肩膀。

他低声说。

许知夏吐了吐舌头，赶紧稳住身形。

贺峻霖凑过来，扛着短剑笑眯眯地说：

许知夏嘴硬，其实心里确实觉得刺激。

贺峻霖看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笑了一声，没拆穿她。

丁程鑫在前面领路，身形稳得像一块钉子，节奏也压得很好，不快不慢，正好让所有人都能跟上。偶尔有风沙刮过来，他会提前减速，偏转方向，不让沙石打到后面的人。许知夏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微微动了动。

这个人的“冷硬”是表面的，内里其实细得很。

赶了大半天的路，到了傍晚，张真源选了一处山坳落下休息。山坳四面环着矮崖，背风，地上铺了一层干燥的碎石，还算干净。

丁程鑫吩咐：

众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刘耀文打开药箱，给严浩翔递了一瓶药水——他的肩膀在上午的飞行中被一道暗风剐了一下，虽然没出血，但有点红肿。

严浩翔接过，道了声谢，沉默地涂抹。

许知夏坐在一块平石上，拿出碧荷塞给她的干粮，掰了一半递给宋亚轩。宋亚轩接过，咬了一口，含糊地说：

许知夏也咬了一口，确实干，但她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马嘉祺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山坳边缘，望着远处的天色。许知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夕阳正沉入云海，把半边天烧成暗金色。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张真源应了一声，也在看天。

丁程鑫听了，站起来走到他们身边，低声讨论了几句。许知夏听不太清，但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在调整路线和休息计划。

贺峻霖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一边嚼干粮一边说：

许知夏说。

贺峻霖说：

许知夏看了他一眼：

贺峻霖笑了笑：

许知夏沉默了一瞬，把干粮咽下去，认真地说：

贺峻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点，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站起来走到另一边去检查自己的装备。

许知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没心没肺。

他那些看似随意的玩笑和调侃，其实都是在用一种轻松的方式提醒她。

她想起在破案那几天，他跟着严浩翔跑前跑后，最后在城主面前把所有的功劳都往别人身上推，只说自己想换个差事。

这人，其实比谁都通透。

休息到后半夜，风果然大了。

张真源提前把所有人叫醒，重新调整路线。他决定绕一段远路，避开风沙最严重的区域，虽然多花些时间，但更安全。丁程鑫没有反对，只让大家跟紧一些。

许知夏这次飞得格外小心，紧紧跟在张真源身后。

风沙从侧面刮来，打在脸上生疼，她眯着眼，把灵力集中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但这屏障很吃灵力，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吃力。她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队形渐渐有些散。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掌心贴在她后背，一股沉稳的灵力顺着那只手传过来，替她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屏障。

许知夏回头，是严浩翔。

他靠得很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用灵力替她分担压力。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飞，他也没有去管。

许知夏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她低声说。

严浩翔微微点头，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继续跟在她身侧，维持着那一层屏障。

前面的宋亚轩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一瞬，然后转了回去，没有说什么，只是悄悄放慢了一点速度，让队形整体收拢了些。

许知夏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赶了大约两个时辰，风沙终于过了。张真源选了另一处落脚点，这次是一片密林，树枝交错，可以挡风。众人落地之后，都累得不轻。丁程鑫让大家就地休息，他自己却站在林子边缘，望着来路的方向出神。

许知夏走过去。

丁程鑫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说：

他没有说完。

许知夏站在他旁边，也望着来路的方向。夜风吹过来，带着林间草木的气息。

丁程鑫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他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回走。

许知夏跟着他往回走，经过宋亚轩身边的时候，他正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许知夏朝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走到严浩翔附近坐下来。

严浩翔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擦拭刀身，看到她过来，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擦了下去。

许知夏靠着身后的树干，闭上眼睛。1